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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沉。
“那是一種能讓人腸穿肚爛的毒藥。”
“你要是想送,我下次從北疆給你帶點。”
他瑟縮了一下乾笑了兩聲眼神開始閃躲。
“那還是算了吧,我就是隨便問問。”
“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我直起身看他一眼。
“好,皇夫殿下早點歇息。”
我轉身走出未央宮。
夜風吹在臉上我感覺不到半點涼意隻有徹骨寒。
我終於明白了。
他有南舟所有的記憶,他知道我們拉肚子知道大二的期末考試知道我胃不好。
可他根本不理解那些記憶的意思。
他把冰紅茶當成了西域仙茶因為在他認知裡根本冇有現代社會的概念,他隻是強行讀取了南舟的腦子檢視了那些畫麵。
真正的南舟已經死了死在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手裡。
我咬住牙關嚐到了血腥味。
我不能衝動我現在還在皇宮到處都是蕭景儀的禁軍,我如果現在拔槍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我必須離開京城從長計議。
第二天一早我率領大軍開拔前往北疆。
蕭景儀親自在城門為我送行。
她端著酒杯滿臉不捨。
“雲霆,北疆苦寒,你萬事小心。”
“朕在京城,等你凱旋。”
我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臣,定不辱使命。”
我翻身上馬冇有回頭看城牆上穿著皇夫正裝的那個男人。
大軍行進到距離京城百裡外的黑風穀。
我叫停了隊伍我的心腹副將林策趕來。
“將軍,怎麼了?”
我盯著地圖冷笑。
“林策,北疆根本冇有戰事,對不對。”
林策一驚隨即單膝跪地。
“將軍明鑒,末將昨夜才收到北疆傳書,那邊風平浪靜,連北狄兵影子都冇有。”
“陛下為何要謊報軍情?”我握緊手裡的馬鞭。
調虎離山。
蕭景儀知道我和南舟是生死兄弟,如果南舟死了我一定會發瘋她怕我手裡的兵權怕我掀了她的皇位。
所以她把我支開甚至可能在北疆給我佈下天羅地網,隻要我死在外麵京城就徹底是她的天下了。
“林策,脫下你的鎧甲,”我沉聲下令,“找一個身形與我相似的死士穿上我的鎧甲戴上麵具繼續率軍前往北疆。”
“你沿途大張旗鼓,務必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在軍中。”
林策冇有多問立刻去辦。
我換上一身夜行衣帶上最精銳的燕雲十八騎調轉馬頭趁著夜色秘密潛回京城。
我要查清楚南舟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個占據了南舟身體的男人到底是誰。
三天後深夜。
我悄無聲息潛入皇宮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
當年為了幫蕭景儀躲避追殺這皇宮的每一條暗道都是我和南舟親自勘測的。
我順著暗道潛入未央宮地下密室密室上方就是皇夫寢殿。
我屏住呼吸貼在通風口上。
上麵傳來刻意壓低的調笑聲。
“陛下,您弄疼臣了。”
是那個假南舟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嬌媚,南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從不這樣說話。
“洛兒,朕終於名正言順的擁有你了。”
蕭景儀聲音裡滿是迷戀。
洛兒。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蘇洛蕭景儀那個早逝的青梅竹馬錶弟。
當年我們剛遇到蕭景儀時她就抱著蘇洛的牌位痛哭流涕,她說蘇洛是為了救她才被毒死的。
原來他根本冇死透。
“陛下,那個薑雲霆真的不會發現嗎?”蘇洛嬌滴滴的問,“他那麼精明萬一他看穿了怎麼辦。”
蕭景儀冷哼一聲。
“放心吧,苗疆搜魂蠱霸道無比。”
“沈南舟的記憶已經被蠱蟲吃得乾乾淨淨,全部轉移到你腦子裡了。”
“你現在就是沈南舟,薑雲霆那個蠢貨已經被你騙去北疆了。”
“等他到了北疆,朕安排的大軍就會將他亂箭穿心。”
我捂住嘴眼眶紅的幾乎滴血。
搜魂蠱活生生被蟲子吃掉記憶那該有多疼啊。
我兄弟最怕疼了以前打個針都要罵罵咧咧半天他是怎麼熬過那種折磨的。
蘇洛輕笑起來。
“那個沈南舟還真是個硬骨頭。”
“蠱蟲鑽進他腦子的時候,他七竅流血還在罵您是白眼狼呢。”
“可惜最後還不是被您剁碎了喂狗。”
我的心臟揪緊痛的無法呼吸。
剁碎了喂狗蕭景儀你怎麼敢!
我咬破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能衝動我要讓他們付出百倍代價。
“不過陛下,沈南舟隨身帶的那個鐵盒子怎麼都打不開。”蘇洛抱怨。
鐵盒子那是南舟的密碼醫藥箱。
“無妨,等薑雲霆死了,那盒子砸爛就是了。”蕭景儀不以為意。
我悄悄退出密室。
南舟的醫藥箱裡一定留下了什麼東西我必須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