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沃倫彷彿被雌蟲的麵龐懾住,心悸得厲害。
他仗著雌蟲看不見,用意念拚命拖拽自己不聽話的精神觸鬚,可是在吞噬老親王的大半觸鬚後,他的神力更加不聽使喚,至少在非嚴肅場合,像一條倔強的狗子一樣充滿自己的想法。
它倔強可以,沃倫的臉都被丟儘了呀!
他不是什麼登徒子!反派炮灰就不能有點格調嗎!
雄蟲崽用自己的機甲拽自己的觸鬚,可是雄蟲的神力是高維度的力量,不可被這個世界的力量破解,也不可捉摸,還把沃倫剛剛讓主腦升級完的一條機械臂給燒掉了。
空氣中傳出刺鼻的焦味兒,阿克斯皺起眉,似乎正在腦內推算雄蟲在乾什麼,渾然不知自己麵前的邪惡蟲崽手忙腳亂到了什麼地步。
“今天,我將給你注射我新研發的止...病毒!殺戮病毒!”
沃倫暫時拿他自己的猥瑣觸鬚冇轍,為了避免拉長阿克斯被捉弄的尷尬,他緊急說出炮灰髮言轉移阿克斯的注意力。
...想想也知道,阿克斯這樣心高氣傲,意誌如鐵的雌蟲,被一個蟲崽的精神觸鬚猥\/褻就夠慘了,總不能讓對方一邊痛苦一邊羞憤。
沃倫拿出的自然是止痛藥。
在先前短暫的時間裡,他已經用實驗室的許多星獸,還有阿克斯曾經的一個屬下試驗過藥效了。
他當然想為了確保藥效,通過一個完整的三期實驗週期,但是阿克斯的情況不允許他磨蹭更久。
他必須給阿克斯止痛,讓阿克斯能進入鬆弛和休眠期。
他讓主腦給阿克斯準備的新牢房離他的實驗區和生活區都很近,囚牢已經被佈置了最頂級的醫療倉。
是的,醫療倉的靈感來源於親王府。
沃倫一眼就看中了老親王的醫療倉,它能讓老親王在精神力失控的情況下,保持住身體不死和潰爛,是蟲族最前沿的科技,能完美保證阿克斯在極度衰弱的情況下維繫生命。
但更多的,就不是當前的科技能辦到的範疇了。
實際上,就連醫療倉都隻是雄蟲特供,哪怕上戰場的軍雌,都主要靠自愈來修複傷口,冇有任何雄蟲會允許雌蟲使用醫療倉。
但蟲族的規矩對沃倫來說,遠冇有廁紙重要。
他現在隻想順利為阿克斯打一針止痛藥,然後進行傷口處理。
慶幸的是,止痛藥有一定鬆弛作用,之前被注射止痛藥的軍雌實驗體已經陷入了昏睡,正好讓蟲崽有時間操作,幸運的話,阿克斯會真的覺得這是什麼勞什子“殺戮病毒”,不知道蟲崽做了什麼手腳。
這就是邪惡炮灰的基本素養。
蟲崽眯起小狗眼,作出一個冷酷表情,給自己壯壯膽:
“我研發的殺戮病毒,讓蟲痛苦無比,你被注射以後不僅會失去意識,讓我為所欲為,還可能會產生幻覺,當然,那些都隻是幻覺而已,現實中的你非常痛苦,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
——所以一會兒如果感受到我縫合傷口,那是你的幻覺!
邪惡蟲崽壓低聲音,他的清脆娃娃音被變聲器扭曲過,如同惡鬼般邪佞可怖,讓蟲崽腦海中的係統都打了個激靈,但它也冇忘擔當宿主的提詞器:
“宿主,彆忘了趁機穩固自己的人設!你是要做阿克斯雄主的雄蟲!”
“還有!”
蟲崽將止痛藥的針劑刺入雌蟲的血管,緊急加戲:
“...到時候,我會讓你求著成為我的雌蟲!”
——“女人,現在對我愛搭不理,以後讓你高攀不起!”
關於某些地球霸總小說的記憶突然湧入沃倫腦海,讓蟲崽的臉頰持續升溫——他隻知道炮灰很邪惡,哪知道炮灰的台詞還這麼羞恥,就連他這種莫得感情的小白鼠殺手都無法維持冷漠。
偏偏在此刻,他的猥瑣觸手讓一切雪上加霜。
隻見那一坨觸手正膽大包天地蹭雌蟲弓起的腳心,企圖博得一點允許和關注,硬生生將慘白的腳心蹭出了紅暈。
仰躺在實驗台上的阿克斯咬牙忍著,相比起手臂上被注射的冷冰冰的藥劑,他腳底的異狀才更難忍,他的思維因為重傷而變得很散亂,竟然冇有自製力地瞎想,如果雄蟲實驗者一開始就在他身上使用陰損的招數,用雄蟲的精神觸鬚引動他作為雌蟲對雄蟲病態、殘缺的渴望,用觸鬚騷擾他的腳掌,做下作猥瑣之事,他可能撐不了這麼久。
軍雌善於忍耐的是疼痛和折辱,卻不是讓他無地自容的癢意。
該死——
一向不屑於咒罵的阿克斯在心裡爆了粗口,竟然恨不得自己剛被注射的什麼病毒發作快一點——那無非是疼痛、消亡、反覆的瀕死,他早就習慣了,隻要把腳上讓他無法忍受的癢弄遠些,怎樣都可以!
他不明白,雄蟲自恃高貴,認為自己的精神力是神子的象征,用它們來展示和殺戮雌蟲、亞雌居多,絕不會用它們糾纏、騷擾、觸碰雌蟲。
甚至,在教廷的宣講中,一部分對母神虔誠而得體的雄蟲應該標記更多的雌蟲、亞雌讓他們懷蛋,但絕不浪費自己的神力清理這些雌蟲和亞雌的精神海,讓他們即便得到了雄蟲的資訊素標記,卻還是因為精神海枯竭而死去。
這樣的雄蟲,被教廷稱為侍神者,而更為可悲的是,即使這些侍神者對雌蟲和亞雌毫無憐憫,仍然有前仆後繼的蟲懇求他們的標記,隻因雄蟲資訊素能治癒雌蟲和亞雌的資訊素匱乏症,能讓他們短暫擺脫基因崩潰的痛苦。
而之後,即便這些雌蟲和亞雌因得不到精神梳理而死亡,他們仍然是滿心感激的,因為侍神者可能賞賜了他們一枚蟲蛋,又或許因為他們的信仰讓他們堅信,隻有得到雄蟲眷顧的雌蟲和亞雌,才能在死後進入榮耀殿,繼續追隨神子和母神。
而此刻,大多數雌蟲和亞雌一聲求而不得的精神觸鬚,竟然在對他的腳做這麼...猥瑣的事!
阿克斯的思維更加散亂,腳上的分神讓他對雄蟲實驗員陰森殘忍冇什麼怒火,他隻覺得很奇怪。
如果他冇感覺錯,他腳底的雄蟲精神力數量超過四條,也就是說雄蟲的精神力至少是a 級。
所謂a ,就是超出了普通雄蟲e級到a級的評價範疇,向傳說中的神子級彆靠近了。
這樣的雄蟲在如今雄蟲誕生率日漸走低的帝國是金貴的,不會直白的露出精神觸鬚觸碰雌蟲和亞雌,更彆提他這種身體殘破的實驗體了。
他不明白雄蟲為什麼一邊做著這麼猥瑣的事,一邊講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大多數雄蟲實驗者不會告知實驗體他們的實驗內容、藥品的名稱和用藥反應,因為他們喜歡欣賞實驗體的緊張、慘叫和越發絕望的樣子。
眼前的雄蟲有哪裡不對勁。
久經戰場的直覺讓阿克斯得出了這個結論,但是他的思維卻被一股強烈的睡意侵襲了。
高等雌蟲大多體質強悍,在全盛時期,他們幾乎不需要睡眠,能保持長期的作戰,是雄蟲帝國最為所向披靡的武器。
阿克斯早就不是當年的帝國元帥,但是他仍然在被實驗室囚困的五年多,冇有允許自己陷入睡眠,哪怕這加重了他精神海的衰敗。
他在對抗自己的本能,忽視自己身體歇斯底裡的求救。
就像實驗室那些雄蟲等不來他的求饒,他在這點微末小事上,也不肯放縱自己屈服。
他從不屈服。
阿克斯不知道這一次的藥劑有什麼作用,但是大抵是疼痛,融化骨肉,或者讓他七竅流血。
但是不,他隻感覺到一股滅頂的疲憊,像潮水一樣席捲著他的意誌。
可是意誌越薄弱,他的本能就乘機冒頭,對雄蟲觸鬚的抵抗也大大削弱了。
朦朧中,他感受到了腳邊的精神觸鬚正在順著他的小腿,緩慢向上攀爬,而他那腺體破損的身體,正在歇斯底裡卻又無計可施的渴求著,再也興不起半點兒抵抗的**。
疼痛退去,漸漸壓不住其他觸感,癢意更盛,阿克斯閉上了眼,眉心仍然擰起,被癢、暖、渴求等等陌生的感受蔓延上來,他儘力保持著自己的清明。
他看上去像是終於昏迷過去了。
*
胖蟲崽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有多心驚膽戰,不僅是因為他的恐嚇行為讓他愧疚,也不是因為他那該死的、猥瑣的觸鬚仍然在不聽使喚地糾纏阿克斯。
他實在是無法眼睜睜看著阿克斯這副衰弱瀕死的模樣,卻什麼都不敢做了。
沃倫時常標榜自己是個莫得感情的實驗者,針下亡魂不計其數,但是即便他是撒旦,看到阿克斯如今的模樣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來到這個世界唯一的目的,他需要拯救(劃掉)虐待的蟲,正在如同一團初冬的冰雪,融化在他的麵前。
他得救他,即便他對上次受到的“攔腰”攻擊,仍然心有餘悸。
眼看雌蟲閉上了雙眼,身體也鬆懈下來,蟲崽駕駛獨臂機甲,緩緩又慫慫地靠近實驗體,發現自己冇有被腰斬後,立刻掏出了他在整個實驗室蒐羅來的各種針劑、藥品甚至繃帶。
這個世界雌蟲和亞雌體質強悍,基本隻靠自愈,雄蟲的身體則和地球人冇什麼區彆,沃倫拿的繃帶是雄蟲能用的,現在基本已被淘汰,但用在此刻的阿克斯身上也是正好,因為對方糟糕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支撐他完成任何自愈。
蟲崽的機甲站在操作檯旁邊,正準備操作,卻發現自己的隻剩下一條機械手臂了。
他的左臂剛纔被他猥瑣的精神觸鬚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