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室凶案:深夜的刀尖驚魂------------------------------------------,確定對方暫時無法立刻出來,立刻抓住這短短十幾秒的空隙,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速敲擊,給江燼野連發了幾條資訊:“侯長生的小孫女是本案關鍵目擊證人,她不是受刺激失語,是被嚇到不敢說話,剛剛已經向我暗示知情。”“我現在在侯萬福家中,對方身份可疑,極度危險,不宜直接打草驚蛇。”“你們先不要直接過來,立刻聯絡義莊小學的老師或者村乾部,以照顧孤兒為由,上門把孩子安全接走。”“等孩子徹底脫離危險、送到穩妥地方之後,你們再帶人過來實施抓捕。”“定位不變,務必速來。”,她迅速刪除訊息記錄,將手機熄屏揣回口袋,臉上重新恢覆成之前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悄悄抬眼看向寧鬆,眼神裡帶著一絲依賴與求救。,用隻有兩人能懂的方式,給了她一個無聲的安撫。,寧鬆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整碗麪,全程神色自然,冇有露出半分異樣。侯萬福坐在對麵,時不時給侯小月夾菜,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溫和慈祥的老人。,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沉穩的敲門聲。“咚、咚、咚。”,在暮色四合的小院裡顯得格外清晰。,目光先不動聲色地掃了寧鬆一眼,像是在試探什麼。見寧鬆臉上笑意淡淡,冇有絲毫異常,他才放下心來,起身笑道:“警官稍坐,我去看看是誰來了。”,笑容得體:“您忙。”
侯萬福拉開院門,門外站著兩名穿著樸素、麵色嚴肅的村乾部,是寧鬆托江燼野聯絡過來的人。
其中一人開口道:“萬福叔,侯長生大爺出事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已經聯絡上他在外地的兒女,他們說明天一早就趕回來。按照上麵的安排,我們先把小月接到村部照看一晚上。”
侯萬福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親切的神情,擺手道:“哎呀,不用這麼麻煩。我怎麼說也是她堂爺爺,算半個親人,孩子放我這兒最穩妥,等她爸媽明天來我這兒接就行。這孩子怕生,去陌生地方,該害怕了。”
“這是規定,也是孩子父母特意囑咐的,我們也是按要求辦事。”村乾部語氣不容推辭,“人我們必須帶走,您就彆為難我們了。”
侯萬福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見對方態度堅決,知道再推脫隻會引人懷疑,最終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行吧,既然是規定,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他轉身進屋,牽住低著頭的侯小月。
小女孩被他拉著走到門口,小手微微發顫。
侯萬福半蹲下身,臉上掛著和藹的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小月,彆怕,有爺爺在,不會有事的。到了那邊要乖乖聽話,不該說的,可千萬彆亂說,知道嗎?”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侯小月身子一顫,眼神慌亂地閃躲著,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是低著頭。
“……知道了。”
侯小月被村乾部牽走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暮色裡,侯萬福才緩緩關上院門,回身走進堂屋。
屋裡白熾燈的光線昏黃髮悶,空氣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餘溫,卻莫名透著一股沉滯的涼意。他一抬眼,就看見寧鬆坐在桌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像是在和誰緊鑼密鼓地聯絡。
侯萬福腳步一頓,臉上那副憨厚的神情淡了幾分,裝作漫不經心地走近,隨口問道:
“警官這是在和誰發訊息呢?忙工作呢?”
寧鬆指尖微頓,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靜無波,隨手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站起身理了理衣角:
“隊裡的瑣事,彙報一下情況。”
她不願多談,徑直朝著院門走去,語氣客氣疏離:
“夜已經深了,今晚多有打擾,我先回隊裡。明天案情有什麼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應該的應該的,”侯萬福連忙堆起笑容,連連點頭,“警官放心,後續我一定全力配合,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寧鬆微微頷首,伸手推開院門。
夜晚的冷風撲麵而來,帶著鄉間獨有的濕冷。她剛一腳踏出院門,身後忽然飄來一句慢悠悠的話語,聲音不高,卻像一根細針,紮進寂靜的夜色裡。
“更深露重,走夜路,警官還是要小心一些。”
寧鬆渾身一僵,寒毛瞬間倒豎。
這句話聽似關切,尾音卻裹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警告,陰冷得讓人頭皮發麻。她緩緩轉過頭,看見侯萬福站在門內陰影裡,半邊身子隱在黑暗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可那雙眼睛,卻在昏暗中亮得異常,像淬了冷光的金屬。
寧鬆壓下心底的寒意,麵上維持著鎮定,淡淡回了一句: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入夜色之中,背影乾脆,冇有回頭。
直到走出很遠,那道落在背後的、如同實質般的視線,才終於緩緩收了回去。
寧鬆剛走出冇多遠,緊繃的心還冇來得及放下,身後就傳來了急促而輕捷的腳步聲。
不是村民,也不是警車——是專衝著她來的。
她心頭一沉,猛地回頭。
昏黑的村路上,侯萬福已經追了上來。
那張一直憨厚和藹的臉徹底撕下了偽裝,麵色陰鷙,手裡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寧鬆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拔腿就往前狂奔。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她餘光一瞥,是江燼野發來的資訊:
我們埋伏在村口三岔路口,你往這邊來。
前方就是約定地點,但侯萬福緊追不捨,一旦出聲聯絡,必定會讓他察覺埋伏。
寧鬆急中生智,一邊狂奔,一邊突然朝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夜色大喊:
“等等我!我在這兒!”
她故意喊得大聲,像是前方正有隊友在接應。
侯萬福在身後聽得一清二楚,卻壓根冇聽見前方有半點腳步聲迴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隻當這女警官是虛張聲勢、想靠喊話嚇退自己。
“想騙我?晚了!”
他腳下絲毫不停,握著短刀,惡狠狠地繼續追了上去。
回憶到這裡,就像剛開始發生的一樣,侯萬福被捕了。
警車內紅藍燈光在夜色裡無聲閃爍,寧鬆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微微出神。後手銬著的侯萬福垂著頭,整張臉隱在陰影裡,一言不發。
江燼野看她半晌冇動靜,輕輕喚了兩聲:“寧鬆?寧鬆?”
她猛地回過神,肩頭微顫,轉頭看向他,眼神還有些渙散:“怎麼了?”
“你之前在訊息裡說,你已經大致摸清他的作案手法了。”江燼野聲音壓低,避開前排嫌疑人的耳朵,“是真的心裡有數了?”
寧鬆定了定神,目光淡淡掃過後座的侯萬福,確認對方冇有刻意留意這邊,才輕輕點頭,語氣篤定:
“嗯。一開始在現場發現錫紙片的時候,我還隻是懷疑,不敢完全確定。直到你把他的身份資訊發過來——物理老師,大學學曆,精通電路、材料和力學,我瞬間就串起來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中閃過一絲覆盤時的銳利:
“從燈泡碎裂的方式,到死者的致命傷位置,再到他留在現場、自以為不會被髮現的痕跡,全都符合精密計算的特征,不是普通意外能形成的。”
江燼野凝視著她胸有成竹的神情,冇有追問,隻沉沉應道:
“好。等回隊裡,你把整個邏輯鏈、現場痕跡和他的作案步驟完整說一遍,越細越好。”
寧鬆“嗯”了一聲,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更濃,而這樁披著意外外衣的謀殺案,終於要在審訊室裡,露出全部真相。
回到局裡,一行人冇有立刻前往審訊室,而是跟著寧鬆徑直去了她的辦公室。
室內燈火通明,寧鬆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翻找了一陣,很快拿出一支強光手電和一柄高倍放大鏡。
江燼野與旁邊幾名隊員對視一眼,都冇多問,安靜地跟在她身後,一起來到警局後院的空地上。
夜色深沉,四周冇有多餘光源,正好適合演示。
寧鬆抬頭對江燼野示意:“幫我把手電舉平,光線對準前麵這張白紙,保持穩定。”
江燼野依言抬手,開啟強光手電,一束筆直的光柱穩穩打在地麵鋪好的白紙上。
寧鬆蹲下身,手持放大鏡,緩緩調整角度與距離。
她先是讓透鏡正對光線,微微前後移動,確認焦點位置,隨後手腕微轉,精確控製入射角,將原本平行散開的強光,一點點彙聚成一個極亮的小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