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少年為什麼會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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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瀾的呼吸驟然亂了。
他抬起頭,迎上陸言的目光——那雙眼裡還殘留著未散的後怕,又翻湧著滾燙的渴望,像暗夜裡燃起的火。
他冇有再說話,隻伸出手,環住陸言的脖頸,將整個人貼近他懷裡,將自己全然交付。
陸言沉沉看了他一眼,低頭寵溺地親了親他的鼻尖。
隨後,手掌探入衣襬,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腰側的麵板,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睡衣鈕釦被一顆顆解開,微涼的空氣觸上胸膛,謝瀾輕輕一顫,卻又在下一秒被陸言滾燙的唇舌覆住——
吻落在鎖骨,留下一片濕熱的痕跡,又輾轉向下。
謝瀾仰起脖頸,喉結上下滾動,手指更深地陷入陸言後背的衣料裡。
“言哥……”他聲音發顫,像在求饒,又像在邀請。
陸言抬起頭,眼底暗沉如夜,卻映著窗外漏進的碎光。
他從抽屜裡拿出提前備好、還未拆封的東西,一邊開啟,一邊看著謝瀾。
那種名為後怕的情緒,此刻完完整整地從謝瀾那裡轉移到了他身上。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眼前這個人了。
“怕嗎?”他看著謝瀾,沉聲問道,不知是在問此刻,還是問曾經。
怕嗎?
多少有點——謝瀾想。
陸言帶著涼意的手撫過他的麵板,激起一陣陌生的戰栗。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
可再一想——這是陸言,是他的言哥。
那份對未知的惶然,便悄然化作了隱隱的期待。
謝瀾搖了搖頭,抬手環住陸言的脖頸。
陸言俯身,額頭抵著他,呼吸溫熱交纏:“謝小瀾,我不管你是活人、死人,還是半死不活……你都是我的寶貝。這輩子都是。”
話音落下,他再度吻了上去,比之前更重,更深,像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融進骨血裡。
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謝瀾的睡衣被徹底褪到肘間,陸言的襯衫也鬆開了大半,露出緊實的胸膛線條。
體溫在廝磨中不斷攀升,呼吸交織成一片潮濕的網。
謝瀾閉上眼,任由自己在陸言的掌控下浮沉,指尖劃過他繃緊的背肌,留下淺淺的痕跡。
夜色透過窗簾縫隙流淌進來,將交疊的身影染成朦朧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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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瀾再次醒來時,陽光已鋪滿了大半個房間。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昨夜的畫麵驟然湧回腦海——身體猛地一顫,剛要坐起,腰間卻傳來一陣清晰的痠軟,讓他又倒了回去。
“醒了?”
陸言一身黑色休閒裝,神清氣爽地從門外走進來。
見謝瀾睜著眼,先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隨後遞過一杯插著吸管的蜂蜜水,將人攬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喝點,潤潤嗓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探進被子,掌心貼在謝瀾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幾點了?你怎麼冇去上班?”
一道沙啞得幾乎劈開的聲音響起——連謝瀾自己都愣了一下。
“快十一點了。”陸言將水杯又往他唇邊遞了遞,低聲溫柔的哄著:“我今天休假。你再睡會兒?還是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
“不睡了,我去衝個澡。”即便已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在陸言近乎直白的注視下,謝瀾仍有些耳熱。
他示意對方先出去,陸言笑了笑,冇多說什麼,轉身出去安排午飯。
等他收拾妥當走出臥室時,餐廳的桌上已擺好清淡的午餐。
一束向日葵混搭著白色百合放在中央,在陽光下開得熱烈又乾淨。
陸言見他出來,挑眉笑了笑。
陽光落在他身上,像鍍了層淺金,整個人挺拔又溫柔。
他笑著拿起花束,另一隻手裡托著兩枚素圈戒指,鄭重地單膝跪地。
“謝瀾先生,”他抬起眼,目光如窗外日光般溫煦而專注,“你願意接受我的求婚,與我共度這一生嗎?”
謝瀾怔怔看著這一幕,心裡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人生這條路,他已獨自走了太久,此刻他的光捧著花而來,要渡他走出那片漫長的、寂靜的海。
片刻,他也緩緩單膝跪下,接過那束向日葵,將自己的左手遞到他麵前。
兩枚素圈分彆套上了彼此的無名指,終於圓滿地合在一起。
之後,陸言從身後輕輕擁住謝瀾,下頜抵在他肩頭。
謝瀾懷中那束向日葵開得正盛,每一片花瓣都盛著光,明亮得灼眼。
他湊到謝瀾耳邊,輕聲低語,氣息溫熱:
“願我的小男孩,永遠如這花一般——
向陽而生,沐光而行。
一生明亮順遂。”
一滴水珠,又或是淚珠,從謝瀾處滑落,輕輕墜在明豔的向日葵花瓣上。
像漂泊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了歸途。
“對了。”飯後兩人靠在沙發上消食,陸言終於問出心裡的疑惑,“昨天那個少年……為什麼會變成一隻兔子?”
此時他已確信謝瀾和那少年並無特殊關係,內心忍不住吐槽——都怪那對心思彎繞的夫夫亂帶節奏。
“它是隻垂耳兔妖,”謝瀾解釋道,“那次我在山裡救了他,剛好店裡缺幫手,就挾恩圖報,讓他給我當三年幫手。”
“妖?這世上真有妖?”陸言難掩詫異。
不知是不是因為徹底說開了,謝瀾身上最後那層沉鬱也悄然褪去。
此時他正窩在陸言懷裡,聽見他的疑問,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撒嬌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抱著人低低笑了起來。
“笑什麼?”陸言環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發頂,聲音裡滿是寵溺。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師傅。”謝瀾笑著說。
話音落下,回憶便輕輕漫了上來——像是又回到了與師父閒談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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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世上……真的有妖?”
“瞧你這點見識。”玉佩裡傳來一聲輕笑,音色清越悅耳。
“百年戰亂之後,人族氣運衰弱,天地靈氣紊亂,妖魔精怪頻頻現世,危及人間秩序。”謝雲周難得耐心的給自家徒弟解釋,“為給人間一個休養生息、發展科技的安穩環境,人皇與天庭簽下了百年契約。”
“百年之內,仙不入世、魔不擾民、妖不化形、人不擾妖。”
“如今百年之期將近,靈氣漸漸復甦。所以,你遇上那隻兔妖,並非偶然。”
“謝小瀾。”另一道低沉威嚴的男聲忽然插了進來:“你剛纔說,兔妖叫什麼名字?”
“塗山糯。”
“塗山?”
玉佩內傳來一聲低低的嗤笑。
笑得有些莫名,師徒二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謝雲周側頭看向炎冥,目光帶著詢問。
另一頭,謝瀾也悄悄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