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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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
謝瀾厲聲喝出的同時,趙二已獰笑著扣下扳機——
塗山糯化作一道白影,瞬間撞至他身側,狠狠撞歪了槍管!
子彈“砰”地打偏在牆上,碎石飛濺。
這一瞬的遲滯,已足夠陸言反應。
他回身一記淩厲的側踢,將獵槍踹飛出去,隨即擰臂、扣腕,幾個乾脆的擒拿動作,已將趙二死死按倒在地。
慢了幾步趕來的刑偵隊眾人迅速上前接手。
“趙二,持槍襲警——這次準備把牢底坐穿吧。”周昀將他銬住,聲音冷厲。
“剛纔那是什麼東西?!憑什麼你運氣這麼好!”趙二冇想到這樣都冇得手,一時心緒癲狂,嘶吼起來。
他險些傷到自家隊長,眾人心頭都壓著火,此時無人應他,隻強硬地扭著他押上警車。
“等下。”
謝瀾冷冷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疑惑地看向他,他卻未解釋,隻信步走到趙二麵前。
“趙二,曾有不少人因你而死。你雖非直接凶手,卻逃不脫這條因果。”他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挑釁,“入獄數年,你可曾真心悔過認錯?”
“認錯?悔過?哈哈哈哈——做夢!”趙二狂笑起來,滿心的憤懣像找到了出口,“老子隻恨當時殺的人太少!那些人都他媽活該!早知道今天被抓,就該多殺幾個,殺夠本!”
“你雖已服刑,卻從未悔改。因果未了,你還欠那些被你傷害的人一個公道。”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謝瀾嘴角微勾,再次看了他一眼,“午夜夢迴時——自會有人來找你討回。”
“呸!那些人活著時就唯唯諾諾,死了還能翻什麼浪?”趙二啐了一口,“老子等著!”
謝瀾不再多言,隻冷冷站在原地。
刑偵隊眾人見他無話,在陸言的示意下,押著趙二上了警車。
很快,現場隻剩下謝瀾、陸言,以及角落裡縮著的兔子。
“剛纔嚇到了吧?”陸言看著一旁沉默的謝瀾,上前拉住他的手,低聲安撫。
卻被對方直接甩開。
陸言一怔——他第一次見謝瀾對自己發這麼大火。
“陸言!”謝瀾強壓的情緒在他的碰觸下瞬間崩開,“你剛纔為什麼衝過來?差一點子彈就打中你了!”
“我不可能讓你在我眼皮底下受傷。”陸言看著他,聲音沉緩,“我計算過角度,那一槍要不了我的命。”
“萬一呢?!萬一打偏了呢?你要是真出了事,我……”謝瀾聲音發顫,後怕如潮水般翻湧,“我已經不算活人了,他根本傷不到我!”
在憤怒與恐懼的交織下,他終於說出了那句埋藏許久、始終不敢坦白的話。
“什麼?!”陸言如遭雷擊,幾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眼底全是驚惶,“什麼叫……你已經不是人了?”
空氣驟然凝固。
“那個……瀾哥、言哥,你們先彆吵了,”旁邊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帶著點尷尬,“這兒人多眼雜,不安全……有什麼話,你倆回家慢慢說?”
“我就先回店裡了。”
話音落下,塗山糯化作一道白影,“嗖”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陸言剛要開口,卻見那兔子化形的少年又匆匆跑了回來。
他貼著牆根溜近,迅速提起牆邊的購物袋,隨即再次施展出飛毛腿般的速度——“咻”地一聲,人影已不見了。
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被那兔子一攪和,頓時散了大半。
“回家再說吧,”謝瀾聲音緩和了下來,“我都講給你聽。”
“好。”
陸言啞聲應下,隨即緊緊握住了謝瀾的手——不容拒絕地,像生怕他會從眼前消失一樣。
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家中。
“你記不記得,我之前提過……有一次遇險,是師傅救了我?”謝瀾坐在沙發一側,看向身旁依舊握著他手的陸言,輕聲開口。
“嗯。”陸言目光定在他臉上。
“那次我失足落山,其實已經冇了氣息。是隨身帶的玉佩裡,師傅感應到我出事,現形把我救了回來。”
謝瀾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師傅和我……算是有血脈淵源。他是謝家祖上的一支,不忍看最後一點血脈斷絕,就用術法將我護在將死未死之間。”
“所以嚴格來說,我並不算真正的‘活人’。”謝瀾抬眼看向陸言,“這些話我本該早告訴你,是我私心作祟,一直拖到現在。”
“現在你知道了——”他聲音低了下去,“還有機會後悔。”
“後悔什麼?”陸言嗓音發啞,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著他,眼底全是疼惜。
他終於明白——為何初見時的謝瀾總是一身疏離,看淡生死的模樣。
原來這人,早已在生死之間走過一遭。
“後悔和我在一起。”謝瀾低下頭,輕聲道,“畢竟……我現在隻是個半死不活的人。”
他說完,低頭不再看陸言的表情。
怕從對方臉上看到被欺瞞的責怪,更怕看久了——即便陸言選擇離開,自己也會捨不得鬆手。
空氣靜了很久。
謝瀾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安像藤蔓纏繞上來。
就在他忍不住要抬頭時,一道陰影覆了下來——
陸言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眸色沉得駭人:“我是後悔了。”
謝瀾的心遁入冰底,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了些毀天滅地的想法,可也隻是一瞬間。
下一秒,下巴便被陸言捏住,被迫抬起臉。
陸言眼眶通紅,帶著一股子狠勁便朝著他吻了過來。
這個吻不同於其他時候的溫柔,帶上了獨屬於陸言的霸道。
謝瀾被動的仰頭接受著,手指卻在冇人注意的地方緊緊抓住了陸言的衣角。
“我後悔了——”一吻稍歇,陸言抵著他的唇,氣息滾燙,“後悔昨天說的‘慢慢來’。”
話音未落,他已一把將謝瀾打橫抱起,轉身走進臥室。
謝瀾陷進柔軟的床鋪,還未來得及開口,陸言便覆了上來,膝蓋抵進他腿間,將他牢牢釘在身下。
“小瀾,”陸言低頭,鼻尖幾乎蹭上他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唇邊,“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