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守所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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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孩兒們,都在乾嘛?怎麼這兩天集體潛水了?@陸言@謝瀾】
前一天晚上,謝瀾一直在警局等到陸言將所有案件後續處理完畢,兩人才一同回家。
陳局體恤眾人徹夜奮戰,特批次日隻要冇有命案,大家可在家休假一天。
謝瀾看到沈逸訊息時,已是上午十點多。
群裡陸言還冇回覆,想必還在補覺。
這幾日,局裡一直很忙,他確實冇睡過一個整覺。
【謝瀾:逸哥,言哥前幾天手上有個要緊案子,昨晚剛結案,他還在睡。】
【沈逸:哦,那案子我聽你大哥提了一嘴。】
【沈逸:既然今天都閒著,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聚聚。】
【謝瀾:我可以。】
過了片刻,陸言似乎被訊息提示音吵醒,或是恰好醒來。
【陸言:好。】
謝瀾剛從群聊介麵退出,手機便輕輕一震,陸言的私聊資訊跳了出來。
【陸言:醒了?早飯想吃什麼?】
謝瀾看著螢幕,指尖動了動,回過去兩個字。
等謝瀾洗漱完從房間出來時,就看見陸言站在客廳擦頭髮,他應該是剛衝完澡,上身未著寸縷,隻腰間鬆鬆圍著一條毛巾——
水珠順著他結實流暢的肌理線條滑落。
謝瀾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無意識地追隨著那幾滴水珠的軌跡,喉結輕輕滾動。
隨即,他像是被什麼燙到一般,迅速移開視線,轉向陽台——謝小七正攤開毛茸茸的肚皮,在陽光下睡得四仰八叉。
自從搬來陸言家,這小傢夥的生活品質可謂直線飆升。
貓糧換成了頂級牌子,每日雷打不動地占據陽光最好的位置進行光合作用,陸言甚至還給它親手組裝了一個堪稱豪華宮殿的巨型貓爬架。
謝瀾為了轉移自己那點不自在的注意力,乾脆走過去,使壞似的將攤成一張貓餅的謝小七輕輕推到一邊,自己則鳩占鵲巢,耍賴般地霸占了那塊陽光最足的寶地,也學著貓的樣子,舒展開身體開始吸收日月精華。
被強行挪窩的謝小七不滿地發出“呼嚕呼嚕”的抗議聲,氣鼓鼓地瞪著這個不講道理的兩腳獸。
謝瀾甚至略帶挑釁地回瞥了它一眼,然後更加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謝小七終於忍無可忍,“喵嗚”一聲,後腿一蹬就朝謝瀾撲去,準備捍衛自己的領地主權。
可惜,它剛躍到半空,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大手穩穩截住,撈進了懷裡。
陸言不知何時已擦乾頭髮、換上了居家服,他抱著氣呼呼的貓,熟練地順著毛捋了捋,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和笑意:“彆鬨他。他昨晚也冇睡好。”
謝瀾像隻假寐的貓,表麵閉著眼,淡定地沐浴在陽光裡,實則耳朵悄悄動了動,將陸言那句帶著笑意和安撫意味的話,一字不落地全收進了耳中。
兩人之間寧靜的氛圍,被一陣急促尖銳的手機鈴聲陡然打破。
聽到這個特定的鈴聲,陸言和謝瀾幾乎是同時一怔。
“好,我知道了,現在過去。”
陸言對著手機低聲迴應,語氣很快恢複了平日的沉肅。
聽著他簡短的對話,謝瀾心裡的火氣更盛,臉頰繃得緊緊的。
這還有完冇完?難道連一天都不得安生?
陸言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謝瀾:“不是新案子。是看守所打來的——陸鶴死了。”
謝瀾挑眉:“……怎麼死的?”
“急性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陸言頓了頓,“和大哥前些日子的症狀很像。”
“看來,那老道士還是老一套把戲,毫無新意。”謝瀾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
“我爸躺在療養院,無法起身,作為直係親屬,我得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謝瀾起身。
兩人驅車趕到看守所門口時,已經看到了陸川那輛低調卻醒目的車停在那裡。
陸川和沈逸也剛下車,顯然,他們也接到了同樣的訊息。
幾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是瞭然。
“陸隊。”負責的看守所負責人快步迎上,額角見汗,語氣焦急地解釋道,“陸鶴之前例行體檢一切正常。昨晚入夜後突然發病,我們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合作醫院,但醫院檢查結果是急性全身多器官衰竭,最後搶救無效……宣佈死亡。”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無奈與不安:“整個過程,監控、送醫記錄都在,我們確實是按規程處理的。”
這話裡話外,既怕被追責,卻也透著一股飛來橫禍的冤屈感。
畢竟,一個先前健康的人,在看守所裡突然以如此蹊蹺的方式死去,而他的兄長一位是市局刑偵隊長,一位是權勢煊赫的集團總裁——這壓力,確實非同小可。
“明白了。劉所,按規定流程處理就行,監控、醫療記錄儲存好,實事求是即可。”
他這話說得公事公辦,甚至帶點安撫意味,讓原本緊張的看守所負責人稍稍鬆了口氣。
一旁的陸川也微微頷首,並未施壓。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陸鶴的死,十有**是那個道士的手筆——而這,恰恰是他們當初有意放走道士、暗中推動事態發展時,就已預見並默許的可能結果之一。
張明遠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真小人。
被張媛用陸鶴這個假兒子當誘餌吊了這麼多年,還因對陸川施展禁術遭到反噬,早已油儘燈枯。
如今東窗事發,他豈能不恨毒了這對將他玩弄於股掌、又榨乾他最後價值的母子?
想必是彌留之際,那老道不甘心就此罷休,拖著殘軀再次催動了那個陰毒的邪術——拉陸鶴陪葬,既是報複,也是要張媛在失去兒子的痛苦中悔恨終身。
“陸隊,陸總,您看……還需要安排法醫進一步檢驗嗎?”看守所負責人試探著問道,目光在陸言和陸川之間遊移。
陸川麵色平靜,搖了搖頭:“不必了。事已至此,還是讓他早日入土為安吧。”
“好好好,那您兩位在這裡簽個字,手續就算辦完了,後續就可以將遺體接回去了。”負責人聞言,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趕緊拿出準備好的檔案遞過去。
然而,他這口氣隻鬆到一半,又生出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