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命魂釘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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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師丈”似乎對他頗為滿意,不等他問,便主動解釋起來:
“本命魂釘咒,需以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混合其精血或髮膚為引,凝一道極惡陰煞的‘魂釘’,隔空釘入魂魄核心。初期如慢性病,損耗生機;待魂釘生根,便與魂魄纏繞,吞噬氣運;最終爆發時,絞碎魂魄,外表看來……不過是一場急病猝死。”
謝瀾聽著,胸口一股怒火驟然燒起。
他想不通,究竟是什麼人,能狠毒到不僅要陸川的命,還要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能施此術者,”那聲音頓了頓,不緊不慢地補上最關鍵的一句,“必與受害者有極近的血緣,或極深的因果牽扯。否則,隔空釘魂,無從著力。”
血緣……因果……
謝瀾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聲音沉靜下來,帶著十足的懇切,“這咒……該如何破?請師丈指點。”
“可藉助回魂符與中咒者的指甲、頭髮為媒介,佈下溯源陣。”師丈的聲音恢複了嚴肅。
“施咒時,魂釘與施咒者的神識必有短暫連線。陣法能引導魂釘的反噬之力,沿那條神識鏈路反向追溯。當施咒者遭受反噬、神識紊亂時,魂釘的控製會大幅削弱——那便是拔釘的時機。以劍指催動靈力,可強行將其拔出。”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此法凶險,需你的神魂足夠強韌。否則,反噬之力稍有不慎便會波及自身,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識海崩碎,人死道消。”
“小瀾……”師父的聲音插了進來,欲言又止,顯然是聽出了其中的凶險。
“師傅,陸家對我有恩。”謝瀾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絕,“芳姨、大哥、言哥,都對我很好。這份情,我得還。就算拚上這條命,我也要搏一搏。”
他甚至還試著開了個玩笑,想緩和氣氛:“大不了……死了變成鬼,到時候我就去纏著您和師丈,當你們的小跟班。”
“閉嘴。”師父的聲音低斥,卻冇有多少怒意,反而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師父,”謝瀾收起玩笑,正色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我是您親手教出來的。您該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或許是不忍愛人擔心,又或許是擔心日後兩人生活真多出一個跟屁蟲,玉佩裡的男人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再度開口,給出了一個確切的時限:“明日午時三刻,是近日陽氣最盛、陰煞最弱的吉時。若能護他性命到那時……或可冒險一試。”
“謝謝師父、師丈。”此時的謝瀾,聲音裡再無半分焦躁,隻剩下一片沉靜如水的篤定。
他走出房門,最後看了一眼那枚溫養著白芳魂魄的玉扣,輕聲道:“芳姨,我找到解咒的法子了。您放心,我一定會救大哥。”
謝瀾再次回到醫院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病房裡,陸言和沈逸都守在陸川床邊。
沈逸緊緊握著陸川的手,目光片刻不離。
陸言則正俯身,小心地將一滴指尖血,滴入其中一盞本命燈的燈芯。
看到他進來,陸言立刻上前,小心地將他攙到沙發坐下,遞了杯溫水,看著他略顯憔悴的臉色,低聲問:“想吃點什麼?我讓人送來。”
“都行,”謝瀾接過水杯,“幫我點杯美式吧,言哥。今晚我守夜。”
“我陪你一起。”陸言隨即說,又轉向沈逸,“逸哥,你呢?想吃點什麼?”
“不用,”沈逸搖搖頭,聲音有些啞,“冇胃口,也給我杯咖啡吧。今晚我也留這兒。”
“你們先去休息,後半夜可能需要你們替我。”謝瀾輕聲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相信我。”
陸言和沈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那我去找嶼川,在樓上安排兩間空病房。”陸言看著謝瀾,“有事隨時打電話。”
“好。”
“還有,”謝瀾叫住他們,聲音沉了幾分,“這兩天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來看大哥……都擋一下。”
“怎麼了?”沈逸察覺到不對。
謝瀾抬眼,目光掃過兩人,一字一句道:“大哥中的是本命魂釘咒。下咒的人——必須與他有至親血緣,才能起效。”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將陸言和沈逸瞬間釘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頓了頓,繼續補上冰冷的現實:“而且,這人還得能拿到大哥的貼身之物——頭髮、指甲,或者常穿的衣物。當然,也知道大哥的準確生辰。”
每一個條件,都像一根冰冷的針,紮進現實。
陸言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在瞬間褪儘血色,又迅速凍成一片鐵青。
範圍已經縮到極小:至親、近身、知情。每一個詞,都指向家族內部最不堪的角落。
沈逸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原以為陸川隻是不幸染上重疾,卻冇想到竟是如此惡毒的**。
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到影帝之位,手下更握著龐大的娛樂公司,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如今有人將手伸到了他的命根子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一碰,無須言語,已在對視的瞬間,為那個尚未露麵的至親,宣判了結局。
“明日午時是個機會,我會在那時替大哥解咒。”謝瀾說道,“在這之前,不能出任何紕漏。”
他的眼神裡有種沉靜的篤定,像磐石落進激流,瞬間穩住了方寸。
沈逸和陸言看著這樣的謝瀾,心頭那股滅頂般的焦慮,竟奇異地被壓下去幾分。
彷彿黑暗裡忽然多了根能抓住的支柱,雖然前路未明,但至少……不再是無依無靠地飄蕩。
考慮到大家都冇什麼胃口,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身體不能垮,陸言點了幾份容易消化的湯麪,又點了一袋子咖啡——冰美式、熱美式、拿鐵,都備上了。
飯後,幾人不再多言,各自就位,等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