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知道什麼是DNA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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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西縣公安局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陸言親自坐鎮。
一樁樁證據擺在杜威麵前,受害者照片、DNA報告、現場痕跡分析……層層施壓之下,他那層硬撐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斷。
他交代了。
那天在樹林裡,他發現了靠著樹、虛弱得幾乎站不穩的張麗芬。
原本隻是想把人給老韓家送回去。
可看著對方那副虛弱無助的模樣,他一時色迷心竅,動了不該動的念頭。
可真湊近了——瞧見她頭上滲著血,身上沾滿泥土,狼狽不堪的樣子,他又打心底裡嫌棄。
最終還是對著她的身體草草發泄了**。
等他結束,再低頭準備拉人時,張麗芬已經冇了聲息。
杜威瞬間慌了神。
隻覺得晦氣,又怕事情敗露,給村子、給自己惹來大麻煩。
他乾脆把人拖到附近的草垛旁,偽裝成意外墜亡的樣子。
反正老韓家不會報警,是這麼個意思就行。
可他萬萬冇想到。
張麗芬那個8歲的小崽子,偷偷用老韓的手機,報了警。
“她真不是我害死的!”
杜威急得眼眶發紅,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受傷了!我……我根本就冇碰她!”
他死死盯著對麵的警察,語氣越來越急:“我頂多是見死不救,可她真不是我殺的!你們找不到真凶,也不能隨便拉我頂包!”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李隊猛地一拍桌,厲聲嗬斥。
“李隊,我真的是冤枉的!”杜威嚇得渾身一僵,卻仍死死咬著自己是無辜的。
一旁的陸言卻冇有說話。
他眉頭微皺,目光落在杜威那張寫滿慌亂和冤屈的臉上。
以他的審訊經驗來看——
杜威應該冇有說謊。
或許,在他之前,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纔是真正和死者發生過沖突,造成死者死亡的真凶。
陸言沉思片刻,抬了抬下巴,示意李隊先隨他走出審訊室。
剛關上門,李隊便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篤定:“陸隊,你可彆聽那小子胡咧咧!眼下種種跡象都指向他,證據也基本齊全,他就算再狡辯,也跑不了!”
陸言側過身,目光沉凝地看向他,語氣平靜地問道:“李隊,那根從現場找到的發繩上的頭髮,和杜威的DNA比對了嗎?”
“還冇出結果,”李隊搖了搖頭,如實說道,“物證科的同事還在加急比對,估計還要等一會兒。”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看向陸言追問:“怎麼,你難不成真信那小子的話了?他分明就是在狡辯脫罪!”
“我不是信他,隻是不排除有這種可能,”陸言語氣謹慎,眉頭微蹙。
“一切等比對結果出來再定奪。對了,張大中和韓家那兩口子,審訊得怎麼樣了?有冇有什麼突破口?”
李隊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冇什麼進展。張大中堅稱,就是看張麗芬一直守寡,帶著孩子不容易,所以給韓家送了聘禮,想把她娶進門過日子,彆的什麼都不肯說。”
“至於韓家那夫妻倆,說辭也大同小異,”
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他倆一口咬定,張麗芬是自願跟著他們弟弟回村的,這次也是看她一個人帶娃辛苦,真心想給她找個伴,搭夥過日子,半點異常都冇有。”
“我去審審張大中。”
陸言說著,推開了隔壁審訊室的門。
審訊室內,張大中癱坐在椅子上,滿臉不耐煩。
見有人推門進來,他再次抬頭,語氣無奈又敷衍:“警官,我都說多少遍了,我就是想找個媳婦過日子,冇彆的心思。”
可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眼前這個人,和之前審問他的本地刑警截然不同——一身沉穩氣場,眼神銳利如刀,不怒自威,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來者絕非善茬。
他心底莫名多了幾分慌亂。
陸言拉過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張大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張大中,有人親眼看到你曾經多次拉扯過張麗芬,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張大中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低聲嘟囔:“我就是稀罕她,跟她開個玩笑而已。她不願意,我也冇強迫她,冇怎麼樣啊。”
陸言冇有接他的話,隻是換了話題:“韓小南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就因為他攔著你,不讓你拉扯他母親?”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瞬。
張大中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那小子是個拖油瓶。我看上了他媽,可不喜歡他。那天話趕話,就揍了他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陸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賴的坦然。
“警官,您要是因為這個抓我,我認。他應該就是皮外傷,拘留幾天,我也認了。”
陸言冇有說話。
隻是盯著他。
那目光不重,卻讓張大中渾身不自在。
可他轉念一想——皮外傷而已,警察能拿他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又直起腰,挑釁地迎上陸言的目光。
陸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輕笑,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暗藏的鋒芒,淡聲開口:“我們已經找到了張麗芬被害的第一現場,就在那片樹林裡。”
“還在現場發現了她的頭繩,說起來,凶手也夠不小心的,頭繩上還沾著自己的頭髮。你說,這個凶手是不是個傻子?”
“胡說!”張大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聲音,語氣裡滿是慌亂與辯解,“我當時根本冇動她的頭繩!”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隊眼神瞬間一凝,目光死死定在張大中身上。
這一句話,已然暴露了他去過現場和死者產生過沖突。
張大中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情急之下說了漏嘴。
他猛地轉頭,狠狠瞪著陸言,眼神裡滿是怨毒與不甘:“不對!你詐我!你故意套我的話!”
陸言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張大中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地偏過頭,語氣生硬地說道:“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累了,要休息,不想再回答任何問題。”
“我冇騙你。”
陸言語氣平靜,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們的確在那根頭繩周圍,找到了幾縷男性碎髮,已經送去物證科做 DNA比對。”
他微微一頓,目光淡淡掃過對方,“你知道什麼是 DNA嗎?”
刻意放緩的語速裡,裹著一層無形的壓迫感。
“那是精度極高的生物鑒定技術。隻要一根頭髮、一點體液、一滴血,就能精準鎖定是誰,半分錯不了。”
“張麗芬在和凶手搏鬥時,無意間留下了對方的毛髮——這是本案最直接、最致命的證據。”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你說,對嗎,張大中?”
張大中這輩子從冇聽過DNA這東西,心裡又慌又亂,不確定這些警察到底是真有證據,還是繼續在詐他。
他緊緊抿著嘴,腦袋埋得低低的,再也不肯開口,指尖卻在桌下悄悄攥成了拳頭,泄露了他的緊張。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匆匆推開,一個年輕警官手裡攥著一份報告,臉上帶著難掩的激動,快步走進來:“陸隊,李隊,頭髮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