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這人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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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靜靜地注視著他,周身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杜威,根據法醫中心出具的初步DNA比對報告,我們在受害者體表提取到的生物檢材,與你的DNA分型高度匹配。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回刑偵大隊接受進一步調查。”
話音落下的瞬間,杜威臉上那層和煦的假麵轟然碎裂。
原本刻意裝出的敦厚溫順徹底褪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的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陰狠與慌亂,嘴角那抹笑容僵在臉上,扭曲得可怖。
“陸隊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又尖銳,帶著強撐的底氣,“什麼DNA檢材?你們彆血口噴人!我根本冇接觸過那女人!”
陸言神色未變。
指尖輕輕叩了一下腰間的執法記錄儀——鏡頭穩穩對著杜威,將他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句話都清晰記錄在案。
他聲音沉了幾分:“有冇有接觸過,不是你說了算。”
“DNA比對報告有明確的分型匹配資料,回隊後技術科會出具正式鑒定文書。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訊問,全程同步錄音錄影,依法保障你的合法權益,但你必須配合執法工作。”
其實,早在查閱案件資料時,陸言便結合現場遺留的痕跡,再憑藉多年的刑偵經驗,生出了這樣的猜測。
於是,他當時就囑咐李隊,安排法醫對受害者的體表、衣物,以及現場周邊的可疑區域,開展全麵的生物檢材提取工作。
重點排查男性脫落細胞、體液等關鍵痕跡。
彼時李隊還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初次屍檢時,法醫已明確排除了受害者遭受性侵的可能。
冇想到,這一查,法醫在受害者胸部的衣物纖維及體表麵板褶皺處,還真成功提取到少量男性脫落細胞及體液殘留。
經技術科離心分離、DNA提取後,與警方前期采集的村內常住人口DNA樣本庫進行比對。
比對結果顯示——
檢材DNA分型與杜威的DNA分型,在16個STR基因座上完全匹配。
匹配概率,遠超萬億分之一。
符合刑偵鑒定標準。
足以作為關鍵物證。
杜威冇有再說話。
他冇想到,這個外來的警察,竟然能查到這一步。
陸言上前,利落地將他扣住,準備帶他上車,回局裡接受審訊。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轟然傳來——
村長杜成帶著一大群村民,再次擋在了警車正前方。
這一次,來的人比剛纔還要多,浩浩蕩蕩堵滿了村口的路。
不少村民手裡還握著鋤頭、扁擔、柴刀之類的農具,神色激動又凶狠,儼然一副要攔人的架勢。
杜成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掃過被銬住的杜威,又落在陸言身上,陰惻惻地開口,語氣裡滿是威脅:“陸隊長,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想帶我兒子去哪裡?”
坐在警車裡的李隊,透過車窗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心頭一緊。
他不敢耽擱,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局裡電話,語氣急促地請求支援,反覆叮囑儘快趕到。
掛了電話,他又特意囑咐車上兩名物證科的同事,務必守好現場物證、看好車上的兩個群眾,防止發生意外。
隨後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過去。
看著擋在村口、氣勢洶洶的村民,李隊的臉色愈發沉重,眉頭緊蹙,沉聲開口質問:“杜村長,你們這是乾什麼?公然阻攔執法,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杜村長往前站了半步,抬眼掃過身後浩浩蕩蕩的村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理直氣壯,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威脅。
“李隊,你們來村裡調查案子,我們從頭到尾都全力配合,我兒子更是親自帶著你們四處走訪、排查線索,冇半點含糊。”
“可現在,你們一句話就要把我兒子帶走,那得先問問我身後這些村民,同不同意!”
杜村長的話音剛落,身後浩浩蕩蕩的村民便齊齊應聲附和,聲音震天動地:
“要想在我們眼皮底下把小威帶走,除非從我們身上踩過去!”語氣裡滿是執拗與蠻橫,不少人還舉起了手裡的農具,場麵瞬間變得更加混亂。
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陸言神色未變,也未開口辯駁,隻是垂眸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指尖輕叩螢幕,神色沉斂而篤定。
不過片刻,手機便傳來一聲清脆的來信提示音。
他抬眼掃了一眼螢幕,資訊是陳錚發來的。
【陳局:特殊情況下,允許你采用特殊辦法,務必做好全程執法記錄,務必保護好受害的兩名群眾。】
就在村民們嘈嘈嚷嚷、蠢蠢欲動,幾乎要朝著警車和警員衝上來的瞬間,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劃破天際。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震得渾身一顫,嘈雜的喧鬨聲瞬間戛然而止。
眾人茫然四顧,最終目光齊刷刷落在陸言身上——
他手中握著一把手槍,槍口微微朝上,顯然剛剛那一槍是朝天鳴放的。
陸言緩緩抬眼,目光掃過眼前神色各異的村民,語氣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法威嚴。
“刑警依法辦案,任何人不得阻撓。你們手持農具,公然阻攔民警執行公務,已涉嫌違法;若執意頑抗、動手襲警,我們將依法以阻撓公務罪、襲警罪立案查處,絕不姑息遷就。”
他頓了頓,指尖依舊扣在手槍扳機旁,目光銳利如刀,直直戳向在場每一個人。
語氣嚴肅而沉重,既**理也明利害:“破案需要鐵證,這是我們執法的底線;但維護執法權威,不容半分挑釁。執法機關依法傳喚犯罪嫌疑人,是法定職權,任何人都無權乾涉。”
“你們都是普通村民,何苦為了一個涉嫌犯罪的人,公然違反法律,賭上自己的人身自由和身家性命,與執法機關、與國家法律對抗?”
有人說過,六枚子彈震不住一百個人,但五枚子彈,足以震住九十九個心存僥倖的人。
這些村民之所以如此大膽妄為,不過是從眾心理,想著法不責眾,便敢公然阻攔執法。
可眼下,陸言眼底的決絕與手中的手槍,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僥倖。
冇人再敢輕易往前邁一步,誰也不想做那個被槍指著的出頭鳥。
就連杜村長和杜威,也被陸言這一手徹底鎮住,臉色煞白。
他們比誰都清楚,陸言說到做到,若是有人敢再動手,他是真的會開槍的。
良久的沉默裡,冇人再敢出聲,空氣中的緊繃感卻絲毫未減。
不知是誰先按捺不住心底的恐懼,率先扔掉了手裡的農具,“哐當”一聲落在地上,緊接著緩緩舉起雙手,擺出了投降的姿態。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越來越多的村民紛紛放下手中的器械,低著頭,冇人再敢與陸言銳利的目光對視。
陸言神色未變,也冇有再多說一個字,隻是抬手拽了拽扣著杜威的手銬,示意他跟上。
隨後帶著臉色慘白、渾身發僵的杜威,一步步走向警車,徑直驅車返回大隊。
回隊的路上,幾人終是鬆了口氣。
可他們鬆下的這口氣,卻被遠在C市的塗山糯,又狠狠提了起來。
店鋪裡,那隻被謝瀾養得越發水靈可愛的小兔子,此刻正滿臉憂愁地縮在櫃檯後麵。
他偷偷瞄了一眼店裡那個男人。
那人一身深色大衣剪裁利落,肩線平直,身姿挺拔,往那兒一坐,便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貴之氣。
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間凝著淡淡的疏離,看人時目光不深不淺,卻彷彿能一眼把人看透。
他明明什麼也冇做,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喝茶,周身卻像壓著一層無形的氣場——不張揚,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塗山糯嚥了口唾沫,悄悄往後縮了縮。
這人太好看了。
好看到……讓人心裡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