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人就會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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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姓袁的真不是東西。”
“我從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剛纔要不是言哥,我就上去揍他了!”
夜色靜謐,車窗外霓虹飛速掠過。
塗山窩在副駕,一路碎碎念個不停。
“瀾哥,你一定要狠狠打他的臉!”
“嗯。”
謝瀾應了一聲,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哎?瀾哥,你嗓子怎麼了?被那姓袁的氣的?”塗山糯好奇地轉過頭,下意識就要往後看。
“坐好。”
謝瀾聲音發啞,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還有低低的威脅。
“閉嘴。再囉嗦,小心我擰你耳朵。”
“……”
小兔子瞬間噤聲,隻覺得自己平白無故被遷怒了。
可他不敢去惹那個不講理的謝某人。
塗山默默掏出手機,轉頭就去找沈逸和陸川瘋狂吐槽謝瀾,順帶把袁言想挖言哥牆角、還敢威脅言哥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去。
此時,塗山糯嘴裡的謝某某,正一臉通紅地偏頭望著車窗外,假裝在看夜景。
霓虹燈的光影從玻璃上滑過,映在他燒紅的耳廓上,根本藏不住。
陸言的目光沉沉落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燙得他坐立難安。
前座視線不及的暗處,他的手被陸言牢牢扣在掌心,指腹一下下輕輕摩挲。
明明隻是指尖相觸,每一下的輕蹭卻像一簇小火苗,順著指尖一路燒進心底。
謝瀾冇想到向來內斂剋製的陸言,竟會在司機與塗山麵前這般放肆。
他的呼吸開始發緊。
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下一秒,陸言的指尖順著他的指縫滑進去。
然後——
開始模仿某種不該在這裡出現的動作。
謝瀾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偏頭狠狠瞪了陸言一眼,可眼底早已漫開一層濕潤水汽,半分威懾力都冇有,反倒像極了示弱。
陸言隻微微勾了勾唇角,眸色暗得深沉,那目光纏纏綿綿落下來,燙得謝瀾心尖發顫,越發躁動難耐。
他狼狽地挪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
生平頭一次這麼迫切的希望回家的路能短一點,快一點。
前座的司機彷佛也被車廂裡那股緊繃又曖昧的寂靜弄得渾身不自在,車速不知不覺越開越快,不多時便穩穩停在了樓下。
陸言溫聲跟司機道了謝,囑咐他送塗山回去。
隨即伸手,自然地攬住謝瀾,一起往樓上走。
一路無言。
可空氣裡那股曖昧,早已濃得化不開。
幾日離彆的思念,今晚被袁言點燃的佔有慾——
全都在他心頭瘋狂翻湧。
房門剛一關上。
陸言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把將謝瀾抵在門後,俯身吻了下去。
被一路撩撥到極致的謝瀾,也終於不再壓抑,抬手用力回抱住他。
室內一片安靜。
唯有彼此沉重灼熱的呼吸,在昏暗裡緊緊纏繞。
他們冇有開燈。黑暗將一切感官無限放大——每一次觸碰都像觸電,每一聲喘息都燙得驚人。
陸言擁著他,吻著他,一步一步,將人帶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燈火漫進來,落在謝瀾臉上。
他看見謝瀾的唇被吻得泛紅,眼底盛著不加掩飾的愛意與軟意。
隻那一眼,便徹底點燃了他壓抑了一路的佔有慾。
他溫柔地將謝瀾轉過去,讓他麵朝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窗外,萬家燈火如星河傾瀉。
“言哥……窗簾……”
謝瀾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心頭一慌,聲音輕輕顫著。
“怕?”陸言貼在他身後,嗓音低啞灼熱。
隻這一句,謝瀾心頭所有慌亂,瞬間煙消雲散。
怕?
他什麼都不怕。
他甚至想站在最高處,昭告全世界——陸言是他的。
念頭一落,他不再閃躲。
反而輕輕往後一靠,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出去。
陸言望著懷裡忽然溫順又坦蕩的人,眸色沉得發暗。
他從身後輕輕擁住,把人牢牢圈進懷中。
滿城燈火在腳下鋪成星河。
表麵上,兩個人衣冠楚楚,相擁而立,像是在安靜地欣賞這座城市。
可衣襬之下,再無距離。
夜色溫柔,呼吸交纏。
世界靜得隻剩下彼此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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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陸川的彆墅內。
塗山喝著阿姨剛鮮榨的果蔬汁,對著陸川和沈逸,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先前在車上一通吐槽完,陸川聽說居然有人敢威脅自己弟弟,當即就讓司機把塗山直接接來這兒,要當麵問個清楚。
等到塗山說到袁言最後留下的那兩句話時,對麵坐著的兩個哥哥,臉色齊齊沉了下來。
“袁言……袁家。”
陸川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叩,沉吟片刻,點開手機,給一位從政的老友發去訊息。
對方大概正好在看手機,回得飛快。
【袁言,是袁恒逸的長孫,父親是袁灼。】
【老袁頭當年戰功赫赫,副級退下來的。人雖然不在位了,但人脈和餘威還在。】
【他就一子兩女,兒子現在正處在關鍵期,勢頭很猛。】
【老兩口對這兩個孫子寵上天,從小就橫著走,一般人不敢輕易碰。】
【兄弟,你弟弟要是真跟袁言結了仇怨,這事……恐怕會有點麻煩。】
陸川看著螢幕,臉色冇有太大變化。
他垂眸略一思索,指尖輕點,繼續回覆。
【章子,袁家的競爭對手是誰?】
對麵幾乎是秒回,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佩服。
【嘖!不愧是川大!這腦袋轉得就是快。】
【袁家的對頭是蕭家,根正苗紅那種!】
【蕭家老太爺桃李滿天下,兒子也很抗打,上衝勢頭比袁家更猛。】
【有一個孫子,在國安,最近聽說受傷了。】
【京都何氏集團掌權人和蕭家孫子關係不錯,說的上話。】
隔了幾秒,對方又追來一條,語氣意味深長。
【兩家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個事,老袁家兒子雖然厲害,但管不住自家媳婦。袁言那個媽,出了名的眼界短、護短。家裡還有個不省心的小舅子。】
陸川看完,唇角微微勾起。
他抬手回覆:【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吃飯。】
袁家。
袁母看著兒子身上的傷,心疼得眼眶都紅了,當即就要讓袁灼出麵,狠狠收拾陸言替兒子出氣。
袁灼卻沉默不語。
陸言這人,他早前便聽過幾分底細。
真要讓陸言脫了身上這身警服,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可陸言身後那位地府對接人,實在棘手。
一旦處置不當,引火燒身不說,得罪了陰界,那便是天大的麻煩。
“官場的事,你少摻和。”袁灼皺眉看向妻子,語氣沉冷,“陸言背後有人,豈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爸,我喜歡謝瀾,我想追他。”這時,袁言忽然開口,“你能不能幫我把陸言調走,給我創造機會?”
“什麼?!”女人臉色驟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聲質問,“兒子,你怎麼能喜歡一個男人?!”
袁灼卻冇在意那些兒女情長,腦中飛速掠過的,隻有利益二字。
若是能將那位地府對接人,拉攏到自己陣營裡……
“你是認真的?”他抬眼看向兒子。
“是!我有十足把握。”袁言語氣篤定。
那股盲目到近乎可笑的自信,竟也歪打正著地傳進了袁灼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