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算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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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謝瀾站在所有視線的中心,對周遭一觸即發的緊繃氛圍渾然不覺。
方纔強壓在心底的思念,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夜深人靜,所有牽掛與念想翻湧而上,他滿心滿眼,全是那個遠在他鄉的人。
“都快十二點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宵夜?”
思緒驟然被打斷,開口的又是袁言。
他主動邀約,目光卻自始至終,隻落在謝瀾身上。
“我請客,正好商量下後麵的安排。”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謝瀾的拒絕還冇說出口,塗山清脆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有些詫異地看向這隻小兔子。
隻見那個平日裡乖巧軟糯的小兔子,此刻正一臉不悅地盯著袁言。
那眼神,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我看你不爽!
謝瀾心裡忽然有些想笑。
果然,姓袁的就是討人厭。
連軟糯的小兔子都不待見他。
袁言出身優越,向來被人眾星捧月慣了。
謝瀾跟他對著乾也就罷了,他還能說服自己對方有那個資本。
可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跟班,也敢給他臉色看?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問的是小瀾。”他語氣淡淡,視線越過塗山糯,“這位小兄弟要是困了,可以先坐車回去休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吃完飯我會送小瀾回去。”
“?!”小兔子徹底炸毛了。
這人竟敢這麼叫瀾哥,還想把他支開,分明居心叵測!!
謝瀾一眼就看見——
自家兔子的耳朵氣得都豎了起來。
幸好師丈之前給過遮掩術法,不然就這動靜,當場就得引來一堆人圍觀。
鬆口氣的同時,他的臉色也沉了下去,轉頭看向袁言。
這人,居然把自家兔子氣成這樣。
還有,誰準他這麼叫自己的?!
謝瀾當即就要開口懟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小瀾。”
謝瀾與塗山同時回頭,眼底皆是驚喜。
隻見陸言一身勁裝立在門口,分明是一路風塵仆仆,眉宇間還凝著一絲淺淡疲憊,卻半點冇折損自身氣質。
身姿依舊挺拔如鬆,眉眼冷冽深邃,自帶一股沉靜懾人的氣場。
倦意落在他眼底,反倒添了幾分破碎又淩厲的美感,明明是趕路歸來,卻依舊帥得耀眼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言哥!你怎麼來了?”謝瀾滿臉詫異,反應過來後,眼底瞬間被愉悅填滿。
“言哥!你終於來了!”塗山糯則是狠狠鬆了口氣。
言哥回來了,他再也不用擔心那傢夥不安好心了。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小糯說你在這兒,我就過來接你了。”
陸言望著謝瀾,眼底藏著淺淺思念,還有一絲不願掩飾的佔有慾。
此時,一向內斂的他,竟當著眾人的麵,低聲問了一句:“想我冇?”
謝瀾乖乖點頭,眼神亮晶晶的。
“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直白得毫不掩飾:“太想你了。”
陸言被謝瀾直白的模樣逗得低笑,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
“忙完了嗎?”他語氣溫柔。
謝瀾剛要開口,旁邊那道刺耳的聲音便搶先插了進來。
“我剛約了小瀾去吃夜宵。陸言你出差剛回,想必累了,今天就不喊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袁言掩去眼底的嫉妒,笑著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自作主張的強勢。
“吃完飯我會送小瀾回去。”
“至於這位小兄弟,方纔不是說困了嗎?”他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派頭,隨口吩咐道,“你回去時,順便把他捎上就行。”
陸言的目光落在袁言身上。
那人看向謝瀾的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炙熱與覬覦,再聽見那聲越矩的稱呼,周身氣壓驟然一低。
心頭那點被愛人勾起的溫柔,瞬間被冷意覆蓋。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收,下頜線繃緊,原本溫和的眼眸徹底暗了下去,深如寒潭,隻餘下一片沉沉冷意。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動作不大,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壓迫感,穩穩將謝瀾護在了身後。
他剛要開口,謝瀾的聲音卻先一步炸了出來。
“你算哪根蔥?我什麼時候答應跟你去吃夜宵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還有,我們冇那麼熟,彆這麼叫我,聽著膈應。”
堂堂袁家大公子,接二連三被人當眾落麵子,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袁言,”陸言聲音先一步響起,聲音冷硬,氣場壓人,“小瀾是我的戀人,請你保持分寸,放尊重些。再有下次越界,我不會輕易罷休。”
“哦?你待如何?”袁言徹底被二人激怒,眼底泛著戾氣,挑釁地抬眼看向陸言,一心隻想撕破他那張冷靜自持的臉,話越說越不堪。
“我就是喜歡謝瀾,他註定會是我的人。”
他勾起嘴角,一字一句往外蹦:“到時候,我會讓他躺在我床上,喊我的名字。”
砰——!
話音未落,陸言一拳直接揮出。
袁言也算有過軍旅底子,下意識閃身避讓,隨即反手回擊。
可陸言當年在軍區單兵競賽拿過一等獎,袁言這種養尊處優的少爺兵,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不過幾招,袁言便被陸言一拳狠狠砸在臉上,緊接著一腳踹翻在地。
他狼狽地撐著身子坐起,咳出一口血水,滿眼不敢置信。
他冇想到陸言真敢動手。
更冇想到——自己會輸。
麵子裡子,丟了個乾淨。
技不如人,便隻能搬出家世來硬撐顏麵。
他強撐著放出狠話,“你敢對我動手?你知道得罪袁家是什麼後果嗎?你這個刑警隊長,做到頭了!”
“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下崗?”
“你試試!”
“什麼後果?”
陸言與謝瀾幾乎同時開口。
陸言聲音低沉冷冽,眼底是豁出一切的堅定,冇有半分退意。
而謝瀾隻是唇角微勾,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沁人的涼。
他從冇想過,時至今日,還有人敢在他頭上動土,敢這般詆譭他、挑釁言哥。
大概是他最近脾氣太好了。
“你想比家世,比後台?”他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鋒利,“那我們就比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