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亂象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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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望著憑空冒出來的金毛,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詫異,看向謝瀾時,心裡卻有了幾分猜測。
“言哥,這就是犬靈,以後就留在店裡,我給它改名叫謝小安。”
謝瀾和塗山糯的目光,早黏在了蛋糕上,塗山糯拆包裝的間隙,他才隨口介紹了一句。
“謝小安,這是我愛人,也是你另一個主人,叫陸哥就好。”
“陸哥好~”
少年清亮的聲音從金毛口中傳出,熱情得很。
即便見慣了怪事,可看著一隻笑眯眯的金毛開口說話,陸言還是有一瞬的恍惚。
回過神來,腦子裡第一個念頭竟是:這下自家大哥又有新的毛絨寵物可以挼了。
謝瀾和塗山糯正湊在一塊兒分蛋糕。
剛拆開的草莓蛋糕奶油綿密柔潤,鮮紅的草莓果肉鋪得滿滿噹噹,甜香混著淡奶油的奶香漫開,軟嫩的戚風胚夾著清甜果醬,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多不少,整整四份——三人一狗,一個都冇落下。
“劉冰已經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了。”
陸言一邊吃著蛋糕,一邊把案件的進展簡單說了一遍。
“他的父母和妹妹對整件事完全知情。甚至,他父母還私下考慮過備選方案——如果藥物不起作用,就打算效仿那則新聞裡的手法,直接把人害死,再由自家兒子出麵,出具諒解書。”
陸言說著,目光輕輕落在一旁的謝小安身上。
小金毛不知何時已停下進食,正仰著頭看他,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藏著不安,也藏著無法明說的期盼。
兩隻耳朵因為過度緊張,緊緊貼在腦後,連脊背都繃得微微發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陸言見狀,語氣不自覺柔了幾分,輕輕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帶著篤定的安撫:“三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全都構成共犯,已一併提起公訴,移交檢察機關。”
話音一落,謝小安緊繃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繃緊的肩背輕輕塌下,原本貼得緊緊的耳朵慢慢舒展開,軟軟耷拉下來,像兩朵蓬鬆的小絨朵。
太好了,那一家人,終於再也傷不到它的前主人了。
它終於,可以安心了。
塗山糯也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指尖陷進軟毛裡。
“放心吧,小安安,在言哥眼皮底下,壞人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金毛立刻用力點了點頭,尾巴尖輕輕歡快地晃了兩下,鼻尖還輕輕蹭了蹭塗山糯的手心,乖巧又認真。
陸隊新晉小迷弟 1。
謝瀾靜靜望著眼前這一幕,眼底不自覺漫上溫柔的笑意。
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兩人一兔一狗,各得其所。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氣氛鬆弛又溫柔。
——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望著這幅畫麵,心裡輕輕一動。
忽然想著:
也該去大哥那兒,把小七接回來了。
而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外界,依舊喧囂。
網上算命、直播占卜的風氣愈演愈烈,亂象叢生,絲毫未見收斂。
有人打著“通靈”“看前世”“改運”的旗號大肆斂財;
有人靠著裝神弄鬼收割信徒;
更有甚者,公然開壇直播、連麥斷事,把玄術當成流量生意。
真真假假的術法混雜在一起,陰氣與妄念交織,遍地開花。
不少人被花言巧語迷了心智。
求財、求緣、求消災,越信越深,越陷越亂。
無形之中,一股浮躁又陰邪的氣息,正悄悄在人群裡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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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暗的屋子裡,擺著一排排雕塑,牆上還有一張黃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桌角一盞充電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昏沉微弱,勉強照出雕塑模糊的輪廓。
它們姿態各異,有的垂首似靜修,有的睜眼似觀堂,細看才辨出是胡黃常蟒的塑身。
隻是擺得雜亂無章,本該居中的胡三太爺塑身,竟被擠在了最角落——
而漆麵剝落的地方,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色,像未乾的汙漬。
黃紙被潮氣浸得發皺,邊角捲翹,原是出馬堂的堂單,卻連上下堂口都冇分清,上堂仙家名諱旁,胡亂混著下堂清風煙魂的名號。
墨字被香灰熏得發暗,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連“金花教主”的牌位都冇立,更冇有堂口對聯,透著一股不合規矩的雜亂。
供桌上的香燃到一半,煙線不再向上飄,反而貼著桌麵,慢悠悠地往雕塑腳邊纏。
出馬堂裡,香菸下沉,並非仙家臨壇,反是堂口錯位、陰靈擾堂的征兆。
香灰“哢嗒”一聲斷了一截,落在供桌的塑料盤裡,冇發出半點聲響。
供桌一側,還擺著個小小的酒盅,杯沿沾著一絲灰黑色的印記,那是本該供仙家的酒,卻被不明陰物動過。
這時,最前排中間的那尊雕塑,指尖似乎動了一下——
快得像錯覺,卻又清晰地映在小夜燈的光裡。
那是尊常仙塑身,本該盤身昂首,此刻卻微微歪頭,像是在打量什麼。
牆上的黃紙堂單輕輕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紙後頂了頂。
緊接著,最末尾的一個名字,墨跡慢慢暈開,暈成一小團深色的印子,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名號是下堂清風,本應寫在堂單左側鬼仙歸位之處,卻被錯寫進了你堂胡黃常蟒正仙的位次,陰陽顛倒、仙鬼混列,這是出馬堂口的大忌。
小夜燈開始有規律地閃爍。
亮時,能看見雕塑的影子在牆上晃,竟隱約看出幾分“兵馬踏堂”的虛影。
暗時,黑暗裡傳來極輕的摩擦聲,像是布料蹭過地板,又像是指甲颳著牆麵,那動靜,像極了出馬弟子“串堂”時,仙家附身後的細微響動,卻又冷得冇有一絲人氣。
供桌下的陰影裡,有個細小的光點忽明忽滅,順著雕塑的腿,一點點往上爬。
仙家不安的靈光,微弱得快要熄滅了.....
黃紙又鼓了一下,這次的力道更重,紙邊被扯出一道細縫。
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看,卻始終看不見輪廓。
空氣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混著劣質檀香,那正是胡黃仙家不安、陰靈趁機作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