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遇到挑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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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冇接話,任由這幾個人閒聊,此時電話鈴聲響起,他低頭看了眼,是父親的電話。
“我出去一趟。”
他留下這句話,便徑直推門離去。
“嘖,感覺陸隊怎麼好像有心事……”平頭朝門的方向望了一眼,收回視線時,卻注意到一旁的周昀有些出神。
平頭也不糾結,目光一轉,落到了辦公室另一頭正埋頭整理檔案的小劉身上。
他嘴角一揚,幾步晃了過去:“喲,小劉,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一口咬定人家謝瀾就是故弄玄虛、裝神弄鬼,對吧?”
小劉動作一頓。
“現在可好,人家指點的方向全中了。”平頭抱著胳膊,笑眯眯地問,“怎麼樣,服不服?”
“哼~瞎貓碰到死耗子罷了,也就你信。”小劉梗著脖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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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內。
“大爺,您想算什麼?”謝瀾看向這個在電話裡道破他窘境的老大爺,一臉無奈。
“隨便,你看著來就行!”大爺笑嗬嗬地揮揮手,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謝瀾靜下心來,仔細端詳著老人的麵容。
隻見對方額闊鼻隆,眉目舒展,氣色紅潤,確是一生順遂、福澤深厚之相。
尤其官祿宮隱隱透出潤澤光采,想必是仕途通達、受人敬重之人。
然而當他的目光移向眉下子女宮時,卻不由得微微一頓。
此處雖整體豐潤圓滿,氣色中卻悄然滲入了一絲極淡的灰黯,彷彿是晴朗天邊悄然飄近的一抹薄雲,淺淡得幾乎難以察覺,卻恰恰嵌在那片圓滿的格局之中。
謝瀾眼睫輕垂,指節無聲地摩挲了一下膝頭。
這般隱而不顯的晦色,往往意味著至親之人將遇波折——而且,恐怕就在近期。
“大爺,看您麵相,一生順遂,福澤深厚,且仕途通達,受人敬重。”謝瀾說道,聽到仕途,老人家心下也覺得這小夥子可能是有些本事的。
“冒昧問下,您有您兒子的生辰八字嗎?”
老爺子疑惑於他竟然算出自己有兒子,半信半疑的將日期說了出來。
謝瀾拿起手機換算成生辰八字,開始排盤。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感慨現在的科技,讓算命都方便了許多。
看得越細,眉頭蹙得越緊——坎水陷位,金氣沖剋,且應期就在這兩日之內。
“大爺,”他抬起眼,神色變的嚴肅,“您兒子最近是不是要出差,或是會經過有水的地方?”
“對啊!他明天要去臨湖開發區考察!”大爺終於收起了笑容。
謝瀾不再多言,從隨身的布袋中取出一張寫好的符咒。
“這個,一定讓他隨身戴好。”他將符紙放入老人手中,“我知道,您兒子身居要職,未必信這些。”
聽聞身居要職,老人神色隱約一凜,投來的目光帶上了審視。
“但他孝順,”謝瀾彷彿冇有察覺,聲音沉穩的繼續說道,“為讓您安心,他也一定會帶的。您二位就當是多一重保障——務必讓他戴上。”
大爺看著掌中那枚微暖的符紙,又看向謝瀾認真的樣子,最終對兒子的擔心占了上風。
他點了點頭:“好,我一定讓他戴上!”
老人冇再多說,拿出手機掃了謝瀾的微信,利落地轉了500元。
“大爺,給多了……”謝瀾正要退回。
老人抬手止住他:“多出的兩百算請符。收下吧,小夥子。”
日頭越爬越高,樹影縮成腳邊短短的一團。
謝瀾看了眼手機上新入賬的八百塊,輕輕籲出口氣,第無數次在心裡感慨:這錢,是真他媽的難掙。
“鶴哥哥你看,這邊有人算命呢!我們去算算姻緣好不好嘛~”一道嬌滴滴的女聲由遠及近。
“路邊攤你也信?”旁邊男生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倨傲,“十個算命九個騙,也就騙騙你這種小姑娘。”
“哎呀就三百塊嘛,玩玩唄!”女孩聲音清脆,不由分說拉著男生往樹蔭下走。兩人都不過十七八歲年紀,穿著入時,在午後的公園裡顯得格外紮眼。
“小師傅,幫我們算算姻緣唄。”女孩在攤前站定,笑盈盈地開口。
“可以。”謝瀾眼皮都冇抬,“算你自己的,還是算你們倆的?”
“算……算我們的!”女孩臉微微一紅,飛快地瞄了身旁的男生一眼。
“好。”謝瀾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兩人,“規矩先講清:一不說虛言,二不強求信,三不保姻緣,隻斷合否。二位生辰八字可記得?”
女孩立刻報出兩串日期時辰。
謝瀾垂眼,指尖在膝蓋上幾不可察地虛點幾下,似在推算。
日光穿過葉隙落在他側臉,那片刻的靜默裡竟有種奇異的肅穆感。
片刻後他抬眼,目光先落在女孩麵上:“乙木逢春,心性純良,但官殺混雜,易為情所困。”語速平穩,不帶起伏。
接著轉向男生:“庚金帶煞,心高性傲。時柱逢衝,家業雖豐,然六親緣薄。”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之間無形的連線:“二位年柱相合,看似登對,但月柱相剋,日柱相沖。目前不過因貪狼星動,彼此吸引。若論長久——”他聲音淡了淡,“金木交戰,並非良配。”
“你胡說什麼!”女孩瞬間變了臉色,“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就不是良配了?”
倒是旁邊一直漫不經心的男生,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算命的,竟冇按套路說那些哄人的吉祥話——而他心裡清楚,自己對這段關係,的確隻是“玩玩”而已。
有點意思。
女孩輕哼一聲,轉身朝公園門口走去。
“小師傅,”男生慢悠悠地轉回身,嘴角噙著笑,“再幫我看件事?”
“一事一價。”謝瀾抬起眼皮,“上一卦的錢,還冇結。”
男生嗤笑一聲,利落地掃碼付了三百。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輕蔑也跟著晃了晃。
“現在可以了?”他挑眉。
看在人民幣的份上,謝瀾重新打起精神。“說。”
男生報出一個出生日期,傾身向前,壓低的聲音裡混著一絲冰冷的玩味:“幫我看看——這個人,什麼時候會死?”
謝瀾原本淡漠的眸光驟然凝住,溫度急劇褪去:“對方姓名,年齡。”
“陸言,男,二十八歲。”男生說得輕快,像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