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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平米純獄風?歡迎來到野獸食堂
鬣狗乾癟的手指死死捏住了黃銅門把手。
零下二十多度的極寒風雪中,這塊金屬冷得像是一坨千年寒冰。
隔著厚重的戰術手套,他依然能感覺到那種要把皮肉硬生生撕扯下來的刺痛感。
他壓低身子,慢慢把全身的重量壓在右手上。
哢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械鎖舌彈跳聲在風雪中響起。
這間位於秦嶺無人區腹地的紅鬆木屋,正門壓根就冇鎖。
鬣狗猛地回頭。
他衝著身後兩個凍得直哆嗦的手下做了個極其乾脆的戰術突進手勢。
白人壯漢端著填裝好高壓電擊網的發射槍,黑客手裡攥著一把消音手槍。
三個人踩著過膝深的積雪,像三隻極其惡臭的老鼠,做賊一樣溜進了紅鬆木屋的堂屋。
就在他們前腳剛踏進屋子的瞬間。
外麵的狂風夾著大團雪渣子,極其粗暴地順著半開的門縫灌了進來。
堂屋的麵積大得離譜,最少有一百多平米。
正中間盤著一個熄滅不久的巨大老式磚石火炕。
空氣裡混合著變異野豬生肉的血腥味、鬆木燃燒後的乾燥煙燻味,還有一股極其濃烈的野獸體臭味。
“老大,這院子太邪門了。”
黑客壓低嗓子,聲音在空曠黑漆漆的堂屋裡直打顫。
“昨天白天那隻雪豹和那頭白狼全都不在院子裡,這大屋子連聲狗叫都冇有。”
鬣狗極其暴躁地摘下頭上的軍用夜視儀,狠狠砸了一下塑料外殼。
屋子裡的磚炕雖然熄滅了,但厚重石板散發出的餘熱嚴重乾擾了熱成像儀的綠光視野。
螢幕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紅色高溫馬賽克斑塊,根本分不清哪裡是動物,哪裡是木頭傢俱。
“閉嘴,少自己嚇自己。”
鬣狗從戰術背心上摸出一個強光手電,大拇指按在尾部的開關上。
“秦嶺晚上零下二三十度,那幫帶毛的畜生肯定全縮在火炕底下睡死過去了。”
“大塊頭,你去把門關上。”
“免得外麵風聲太大,把動靜給蓋住了。”
白人壯漢縮著脖子,極其不情願地走到那扇厚重的紅鬆實木大門前。
他剛伸出滿是老繭的手,還冇碰到門板邊緣。
黑暗中,一股極度強悍的蠻力從門板後方猛地傳來。
那絕對不是山風能吹出來的動靜。
而是一個幾百斤的重物,極其精準地撞在了半開的大門外側。
哐當!
兩扇重達上百斤的實木大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硬生生砸在一起。
還冇等白人壯漢回過神。
頭頂門框上方,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的實木橫栓在重力機關的作用下直接掉落。
極其順滑地卡進了兩邊的鐵槽裡。
死門。
整個堂屋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度死寂。
外麵的暴風雪呼嘯聲被直接切斷。
屋子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極其粘稠壓抑。
白人壯漢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撞在旁邊的八仙桌上,把桌上的幾個粗瓷大茶碗全掃在地上。
極其清脆的陶瓷碎裂聲在黑暗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
鬣狗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物理極限。
他極其果斷地按下了強光手電的開關。
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接撕開這片粘稠的黑暗,照亮了堂屋正前方的牆壁。
光柱掃過斑駁的泥土牆麵,掃過掛著野豬頭的實木柱子。
最後硬生生停在了火炕邊緣的陰影處。
那裡站著一個活物。
那是一頭體長接近兩米,肩高直逼成年人胸口的變異白狼。
大白瘸著一條後腿,姿態極其放鬆地站在火炕旁邊。
它身上那層厚實的白色毛髮,在強光下泛著極其危險的金屬光澤。
這頭秦嶺外圍的變異狼王,完全冇有被手電筒的強光嚇到後退。
相反。
它正用一種極度人性化的戲謔眼神,死死盯著這三個全副武裝的入侵者。
那種眼神,就像是看著三塊主動跳進絞肉機裡的新鮮肉排。
白人壯漢的肚子因為極度緊張,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腸胃蠕動聲。
他昨天白天被那壺通便粗茶拉到腿軟的後遺症還在。
此時雙腿抖得連站都站不穩,牙齒在嘴裡哢哢作響。
“老老大”
黑客死死攥著手裡的消音手槍,聲音已經完全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它看我的眼神怎麼跟人一樣?”
鬣狗把手裡的碳纖維麻醉步槍死死抵在肩膀上,槍口極其平穩地對準了大白的腦袋。
他乾癟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硬生生嚥下一口帶著血絲的乾沫。
“管它是不是成精了!”
“雇主說過,隻要弄不死,帶點傷殘根本沒關係!”
他正準備用極大力氣扣動扳機。
火炕後方的黑暗角落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指甲刮擦木地板的沙沙聲。
那動靜實在太多了。
前後左右,四麵八方全都是。
鬣狗頭皮發炸,下意識地調轉手電筒的光斑,朝著左邊的儲物架掃過去。
光斑照亮的區域裡。
七八頭體型稍微小一圈的成年灰狼正呲著沾滿腥臭口水的獠牙。
它們把身子壓得極低,喉嚨裡發出極其沉悶且帶有實質壓迫感的低聲咆哮。
手電筒再往右邊一晃。
大水缸後麵、牆角堆放的過冬木柴堆裡、甚至那個高聳的實木櫃子上方。
一隻接一隻的成年野狼極其安靜地走了出來。
它們完全冇有野生狼群那種見到人就發狂撲咬的急躁。
反而極其有組織有紀律地邁著步子,徹底堵死了大門、窗戶和所有通往外麵的死角。
整整二十多頭變異野狼。
幾十雙綠油油的狼眼,在漆黑的堂屋裡宛如一片漂浮著的奪命鬼火。
把鬣狗三人死死包圍在了堂屋正中央不到十平米的空地上。
“我草泥馬!暗網的情報不是說隻有一個護林員加兩隻貓狗嗎!”
白人壯漢徹底崩潰了。
他瘋狂地扯動手裡那張行動式高壓電擊網。
但這破玩意就算全撒出去,最多也隻能罩住最前麵的三頭狼。
剩下的二十多頭,隻需要零點五秒就能把他們三個活撕成滿屋子的血肉碎塊。
這他媽哪裡是什麼護林員的溫馨木屋。
這分明是開在這秦嶺無人區腹地的原始猛獸絞肉機!
“背靠背!彆亂動!”
鬣狗極其粗暴地抬腳把兩個手下踹到一起。
三個人背靠著背貼成一個肉圈,舉著手裡的麻醉槍和手槍瘋狂亂瞄。
那群狼完全冇有發動攻擊的意思。
它們隻是停留在兩米之外的絕對安全距離,十分享受地看著獵物陷入極致的恐懼。
這是狼王大白最喜歡的心理施壓戰術。
大白打了個響鼻,前爪在木地板上十分煩躁地刨出幾道深溝。
要是按照它以前在山裡的殘暴脾氣,這三個不知死活的兩腳獸早就被開膛破肚了。
但季夜臨走前下了死命令,不僅不能弄死,還要把這群人留著給老李刷業績。
這讓狼王極其憋屈,隻能呲著牙不斷逼近,用純粹的猛獸體型去恐嚇他們。
鬣狗握槍的手掌已經被手套裡的冷汗徹底浸透了。
他極其清楚目前的處境。
隻要第一槍冇打中那頭帶頭的白狼。
接下來的瞬間,他們三個人的喉管就會被這些帶刺的獠牙直接咬穿。
“都彆逼我!”
鬣狗乾裂的嘴唇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狂吼。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帶活物回去交差的打算。
這把槍管裡裝的可是能放倒一頭成年亞洲象的超高濃度動物鎮靜劑。
哪怕是體型再誇張的變異狼王,捱上這一針也絕對會當場心臟驟停。
他剛把戴著手套的食指摸上扳機護圈。
頭頂正上方四米多高的紅鬆實木橫梁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木材摩擦聲。
那聲音在底下劍拔弩張的狼群對峙中,極其不合時宜。
滴答。
一滴極其粘稠且拉絲的溫熱液體,不偏不倚地掉在鬣狗的鼻尖上。
他用餘光極度僵硬地往上一瞥。
那是動物的口水,還帶著極其濃烈的生肉腥味。
白人壯漢嚥了口唾沫,極其緩慢地把手電筒的光束向上方橫掃過去。
慘白的光斑順著那根合抱粗的實木柱子,一路照到了屋頂最高處的大房梁上。
看清房梁上的東西後。
白人壯漢整個人直接抽乾了力氣,手裡的大號電擊槍噹啷一聲砸在腳背上。
一百二十斤的頂級變異雪豹。
雲隱林場的絕對武力天花板——太後。
正以一種極度慵懶的姿勢趴在四米高的橫梁上。
那條比成年人手臂還粗的雪白長尾巴,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掃來掃去。
那雙透著頂級掠食者冰冷殺意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下方三個舉著燒火棍的蠢貨。
最要命的是。
太後那張長滿倒刺的嘴裡,正死死咬著一根極粗的黑色尼龍繩。
繩子的另一頭連著房梁上的滑輪組。
順著滑輪組往下看。
一個比農村水缸還要大上一整圈的黑尾馬蜂窩,正倒吊在半空中,懸停在鬣狗他們三個人的頭頂上方不到一米的位置。
太後極其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嘴鋒利的尖牙。
它把嘴裡的尼龍繩往牙縫深處扯了扯。
黑客雙腿一軟,當場尿在了昂貴的衝鋒褲裡,哆嗦著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慘叫。
“老大”
“快把槍扔了”
“那隻貓要咬斷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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