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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之氣?這分明是台漏風破車
燕京基地地下會議室裡的公鴨嗓直接卡殼了。
老李在那頭瘋狂敲擊著戰術鍵盤。
連帶著陶瓷咖啡杯落地的碎裂聲,都被全息麥克風收了進去。
“見鬼了!這絕不可能!”
“軍用高分熱成像儀的紅溫顯示,完全是靠它的骨骼摩擦生熱硬撐起來的!”
“皮下脂肪厚度竟然連兩毫米都不到了!”
季夜整個人平貼在那塊探出懸崖的花崗岩上。
他直接切斷了老李喋喋不休的生物學分析。
在半空中懸停的全息無人機接到了戰術終端的物理指令。
微光夜視鏡頭開始急速下降。
伴隨著除霧穿透濾鏡的最大功率開啟,一束微型強光打穿了下方的黃綠色毒瘴。
全網四千多萬線上水友,終於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這頭能踩出洗臉盆腳印的史前暴君。
六米多長的體長確實大得讓人連呼吸都要停滯。
但這龐然大物根本不是大家想象中那種肌肉爆炸、威風凜凜的山林之王。
這完全就是一座被徹底抽乾了水分的移動骨架。
它身上那層原本能夠完全抵禦特大雷暴雨的頂級抗水背毛,現在乾枯雜亂地貼在皮包骨頭的身架子上,完全失去了貓科動物特有的油光水滑質感。
甚至大片大片的皮毛已經脫落,露出裡麵佈滿陳年舊傷和暗瘡的粗糙麵板。
那些曾經代表著絕對統治力的黑黃相間條紋,此刻被皮下極其突出的肋骨硬生生頂出了畸形的折角。
它每往前邁出一步,那雙堪比木桶粗細的後肢膝關節,都在發生不自然的機械性顫抖。
這是一頭被秦嶺深處惡劣自然環境逼到絕境的落魄王者。
是一隻連走路都要靠意誌力強撐的老邁病虎。
就在無人機鏡頭貼近到它頭頂上方不足八米的時候,這頭瘦骨嶙峋的病虎停下了艱難的腳步。
它那顆堪比越野車頭般龐大的腦袋直接揚了起來。
兩隻冇有任何瞳孔結構的渾濁黃色豎瞳,穿透濃霧,鎖定了半空中那個閃著微光的機械造物。
哪怕這頭巨獸已經病入膏肓,刻在遠古基因深處的頂級掠食者直覺,依然敏銳得足以讓任何生物膽寒。
它張開那張長著二十公分恐怖劍齒的血盆大口。
一聲低頻的野性咆哮從它那破敗不堪的胸腔裡砸了出來。
“吼——”
聲音並不尖銳。
但爆發出來的那一秒,下方穀底那些常年瀰漫、濃稠得像漿糊一樣的黃綠色毒瘴氣,直接被排空出一個半徑長達十米的絕對真空區。
季夜身下的堅硬花崗岩表麵,竟然被這股肉眼不可見的次聲波震出了密集的細小裂紋。
無數細碎的石粉撲簌簌地往下掉落。
掛在枯樹乾上的幾具大型動物骨架,當場被聲浪碾壓成了碎渣。
遠在千裡之外的直播間裡,幾千萬觀眾的手機螢幕都在這一刻出現了高頻的花屏條紋。
部分戴著耳機的網友甚至感覺耳膜傳來了一陣真實的物理刺痛。
這就是百獸之王的絕對威壓。
哪怕瘦成了一把柴火骨頭,隻要它還活著喘氣,這片禁區連風都得繞著它走。
季夜把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牢牢卡進岩石縫隙裡。
他把呼吸頻率壓低到了極限,連肩膀上那把沉重的狙擊弩都冇有去碰一下。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個細微的戰術動作,都會被那頭處於高度應激防禦狀態的病虎視為直接挑釁。
滿級自然親和力的精神波段悄無聲息地朝著下方試探性地延伸,試圖釋放出不帶敵意的安撫訊號。
但那頭巨獸的反饋極其狂暴,直接用充滿死氣的防備本能撞碎了這股友善的接觸。
季夜的視網膜正中央,係統那顯眼的淡藍色診斷麵板開始瘋狂刷屏。
【目標鎖定:未知史前基因返祖大型貓科生物】
【體征綜合評估:嚴重衰竭/自然壽命倒計時警告(剩餘壽命低於十天)】
【病理解析一:頜骨壞死與重度牙結石。左側上顎特化劍齒齒根徹底斷裂感染,伴有急性化膿性牙齦炎。已喪失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撕咬進食能力】
【病理解析二:未知致命寄生蟲重度感染。多器官出現衰竭征兆,腸道消化係統萎縮率突破警戒線,營養汲取率近乎為零】
【病理解析三:骨密度嚴重流失。四肢關節存在不可逆的物理勞損,無法支撐高強度爆發衝刺】
季夜看著這一大串能把任何現代獸醫看絕望的紅字警告。
他冷硬地哼了一聲。
“難怪三百萬的誘食劑能把你這種級彆的活爹勾出來。”
“牙都爛穿孔了,連生肉都嚼不爛。”
“這大半夜的跑來吃霸王餐,是在野外實在餓得扛不住了吧。”
直播間的公屏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宕機後,迎來了兩極反轉的情緒洪流。
劉大錘那些職業黑粉還在叫囂著這是破舊機器人的故障漏油。
但絕大多數的真實水友,已經被無人機那慘烈的高清畫麵給乾破防了。
“天呐!它的前爪肉墊上全都是化膿的穿透傷!”
“看它肋骨一根一根的,走路直打晃,我一個大老爺們居然看紅了眼眶。”
“它曾經肯定是個無敵的戰神,現在老了病了,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站長!你用狙擊弩給它個痛快吧!這活爹在野外這樣熬著太遭罪了!”
季夜掃了一眼那些同情心氾濫的彈幕。
給個痛快?
他大老遠跑到這毒氣能把肺管子燒穿的斷魂穀,可不是來給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送骨灰盒的。
他在戰術終端上果斷調出了係統的隱秘商城。
“係統。”
“兌換高階細胞級驅蟲藥劑,外加頂級創傷消炎濃縮液。”
“全扣在賬單上。”
係統賬戶裡整整七十萬自然人氣值被瞬間清空。
季夜的戰術內兜裡憑空多出兩管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特種微縮藥劑。
他從揹包的最底層,扯出一個密封的恒溫保鮮袋。
裡麵裝的是一塊重達五斤的極品無骨特供雪花牛肉。
這是他本來準備帶回去給糯米那個飯桶加餐的存貨。
季夜單手反握戰術開山刀,刀刃在厚實的牛肉上極快地劃開一道深達半寸的十字口子。
他把兩管昂貴到離譜的係統藥劑,連本帶利地全部灌進了鮮紅的牛肉肌理中。
高階藥劑融入肉塊的瞬間,一股清甜到足以讓所有肉食動物陷入瘋狂的異香,直接蓋過了穀底爛雞蛋般的刺鼻毒氣。
底下的那頭病虎猛地打了個響鼻。
它那雙渾濁的黃色豎瞳終於不再死盯著半空中的無人機,而是順著氣味飄落的軌跡,直直鎖定了上方三十米高的那一小塊懸空花崗岩。
哪怕隔著厚重的毒瘴,季夜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傳來的絕對殺意。
那頭巨獸乾癟的後背肌肉群開始完全繃緊。
那條長達一米多的尾巴像一根生鏽的鋼鞭一樣直直豎起。
六米長的龐大軀體不可思議地往下低伏。
兩隻水桶粗的前爪死死扣進堅硬的地表。
這是一個蓄力到極致的捕獵撲擊姿態。
骨傳導耳機裡,老李的公鴨嗓再次發出了破音的刺耳警告。
“季夜你瘋了嗎!”
“它現在處於護食和防禦的最高應激狀態!”
“你這個時候丟擲任何東西,都會被它當成高空墜落的攻擊武器!”
“退回來!你扛不住它起跳後的一爪子!”
季夜單手拎著那塊被處理過的五斤重特供牛肉。
他連戰術護目鏡都冇摘,居高臨下地看著穀底那頭已經把後肢蹬到極限的恐怖病虎。
他直接扯開牛肉保鮮袋的防水封口。
“老頭,讓你的技術部調最高幀率。”
季夜的手臂肌肉完全繃緊。
“我要看看這台漏風的破車,它那爛了一半的下頜骨,接不接得住我這砸下去的幾百萬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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