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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雲養六百斤活爹,專家認慫
十米開外。
特勤隊長看著那頭對季夜瘋狂撒嬌的龐然大物,極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大著膽子,軍靴在爛泥裡試探性地往前邁了半步。
這頭野生華南虎既然能乖乖讓人拔牙,特勤隊長極其天真地以為它已經被徹底馴化成了毫無攻擊性的家養大貓。
他腳底的防滑紋理剛剛踩斷一截埋在爛泥裡的枯樹枝,發出極其輕微的“哢嚓”一聲脆響。
上一秒還在用大腦袋蹭季夜大腿的泰山,極其狂野地把腦袋抬了起來。
這頭剛剛還在扮演超級大橘的百獸之王,極其絲滑地切換回了秦嶺霸主的絕對暴虐姿態。
它連起身都懶得起,兩隻比成年人臉盆還大的粗壯前爪極其用力地在黑泥裡一摳,拉出四道極深的溝壑。
黃澄澄的巨大豎瞳越過季夜,死死鎖定著那個敢於靠近它領地安全線的兩腳獸。
一張少了顆爛牙的血盆大口徹底張開。
一聲足以震碎常人耳膜的狂暴虎嘯,在雲隱林場的上空徹底炸響。
強悍的肺活量捲起一陣夾雜著極度濃烈血腥味的狂風,把地上的落葉爛泥直接拍向特勤隊員的方向。
特勤隊長被這股恐怖的咆哮聲正麵擊中。
防刺服下的肌肉完全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他連連倒退,腳下一個極其難看的踉蹌,整個人直接仰麵跌坐在了泥潭裡。
後麵的幾個隊員比他好不到哪去。
有人嚇得把液壓醫療箱都扔了,連滾帶爬地往直升機的垂降繩方向狂奔。
季夜極其無語地抬起右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泰山那顆巨大的腦門上。
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泰山打了個響鼻,極其委屈地用大腦袋撞了一下季夜的膝蓋,重新把腦袋擱在前爪上,趴回爛泥裡繼續裝死。
季夜把雙手插在戰術外套的口袋裡,看著遠處麵如土色的特勤隊長,語氣平淡到了極點。
“看清楚了嗎。”
“滿級的好脾氣那是隻對我的。在它眼裡,你們不過是幾塊極其鮮活的走動蛋白質。”
“不想變成它的早飯,就麻溜地滾蛋。”
特勤隊長一句話都不敢接。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幾個人極其狼狽地掛在索降繩上,跟逃命一樣被絞盤飛速拽回機艙。
重型直升機拉高機頭,帶著極度劇烈的引擎轟鳴聲火速逃離了這片空域。
直播間裡,千萬水友看著特勤隊倉皇逃竄的畫麵,公屏的彈幕直接樂瘋了。
外網的那些動保組織觀察員此刻徹底裝死。
他們引以為傲的麻醉理論和野生猛獸行為學,在這頭隻對季夜發散出離譜善意的華南虎麵前,全成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廢紙。
燕京總部的會議室裡,李教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徹底打消了帶隊去爛泥地裡紮帳篷的送死念頭。
他對著麥克風極其乾癟地咳嗽了兩聲,厚著臉皮再次開口。
“那個季站長。”
“現場觀測的物理風險確實不可控。但我們研究所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改寫生物學曆史的機會!”
“我代表國家級野生動物聯合專案組向你正式申請,我們進行長期的雲端科研合作!”
老李在耳機裡的聲音透著極其狂熱的執念。
“你隻需要讓全息無人機每天給泰山保留兩小時以上的固定機位特寫。”
“我們團隊通過直播的高清畫麵,分析它的進食資料、毛髮光澤度甚至糞便排泄規律!”
老李極其果斷地丟擲了底牌。
“作為配合雲科研的補償,燕京總部每個月給你下撥三十萬的特種猛獸口糧專款!”
“全部走科研免審通道,今天上午就能直接打到你林場的對公賬戶上!”
季夜正在檢查戰術腿包裡的物資。
聽到這個極其現實的數字,他極其乾脆地敲了敲骨傳導麥克風。
“成交。”
每個月白給的三十萬飯錢,不要白不要。
雲隱林場現在滿院子都是等著吃肉的高階大嘴。
有了這筆極其豐厚的專款,剛好能極大緩解他用人氣值兌換口糧的係統壓力。
係統極其冰冷的提示麵板當即在視網膜上彈了出來。
【檢測到國家級權威科研團隊進駐直播頻道進行長期追蹤。】
【專家雲科研成就達成。】
【宿主獲得學術側聲望獎勵:每日固定生成十萬點自然人氣值!】
季夜極其滿意地關掉麵板。
地上那頭六百斤的活爹果然是一棵能自己長出搖錢樹的搖錢樹。
太陽已經完全升出了地平線。
老林子裡的晨霧散得乾乾淨淨。
但空氣裡卻冇有往常清晨的那種濕潤清爽,整個雲隱山脈的氣壓低得讓人胸口發悶,連一絲風都冇有。
拔完牙的泰山雖然完全脫離了感染危險,但體內超大劑量的速效麻藥殘留,還需要極其大量的水分來加速代謝沖刷。
林場水管裡接出來的普通山泉水,根本滿足不了這頭猛獸極其虛弱的腸胃。
季夜必須去後山天坑底下的地下暗河取活水。
他踢了踢趴在爛泥裡舔爪子的泰山。
“老實在這趴著,我去後山給你打水。”
“彆去招惹院子裡的那隻灰毛,更彆碰那個黑白糰子,不然斷你的糧。”
泰山連眼睛都冇抬,極其敷衍地擺動了一下粗壯的尾巴,表示知道了。
季夜轉身走進防爆結界,從工具房裡扯出兩個二十升的軍用特種摺疊水桶。
他單手拎著空桶,順著林場後方那條極其隱蔽的獸道往天坑深處走去。
全息無人機極其智慧地分出一個子鏡頭,懸停在林場門口拍著打盹的老虎,主鏡頭則緊緊跟在季夜的側後方。
越往深山走,周圍的植被狀態就越發反常。
很多百年古樹的寬大葉片全都病態地蔫軟下垂。
地麵上爬行的昆蟲數量比平時多了整整好幾倍,成群結隊的黑甲蟲在發黑的爛葉堆裡毫無頭緒地瘋狂亂竄。
連往常極其喜歡在樹冠上叫喚的畫眉鳥,今天都徹底啞了火。
整個老林子安靜得有一種極其要命的壓抑感。
季夜極其費力地撥開最後一片足有一人多高的野生毒蕨菜。
空氣裡那種常年陰冷的地下水汽味道完全變了。
一股極其濃烈的刺鼻土腥味,夾雜著大量水草腐爛的惡臭,直接撞進季夜的鼻腔。
天坑底部的地下河入口,是個占地麵積大得極其誇張的半開放式天然溶洞。
往常這裡的河水平緩且極度清澈,正常的水位線常年低於溶洞外圍的碎石灘足足五米以上。
但今天,季夜剛剛踏出草叢,戰術靴就直接踩進了一片極其泥濘的黑色淺灘裡。
他猛地停下腳步。
前方的巨大溶洞入口已經被徹底淹冇。
原本清澈的地下河水,現在完全變成了渾濁不堪的泥黃色。
水麵像一鍋完全煮沸的濃湯,在天坑底部極其狂暴地上下翻滾。
整個水位線比昨天下午足足暴漲了將近八米之高。
大量極其粗壯的史前未知蕨類植物斷乾,連著極其發達的根係,在泥黃色的巨大漩渦裡不斷沉浮。
幽深的地下暗河內部,持續傳來一陣接一陣極其沉悶的沉重水流撞擊聲。
就像是有某種體型大到極其離譜的活物,在山體內部瘋狂攪動著這潭狂暴的死水。
直播間裡的彈幕看到這種極度反常的自然現象,徹底炸開了鍋。
季夜連看都冇看彈幕一眼。
他把手裡那兩個二十升的軍用摺疊水桶極其隨意地扔在乾爽的高處岩石上。
戰術靴踩著一塊長滿青苔的巨大滑石,季夜極其緩慢地往那渾濁翻滾的危險水流邊緣靠近。
視網膜上,係統那極度刺眼的紅色警告邊框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
【極度危險警告:地下暗河上遊水係發生不明原因的劇烈地質構造斷裂!】
季夜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溶洞中心那個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黃色漩渦。
在那圈飛速旋轉的渾濁泥水裡,一塊足有臉盆大小的異物,正順著漩渦的極速離心力被強行沖刷到了季夜腳下的碎石灘上。
那是一塊表麵刻滿了極其複雜詭異紋路的黑色石板碎片。
水流極其狂暴地拍打著岩壁。
在那轟隆隆的沉悶巨響中,季夜骨傳導耳機裡的老李發出了一連串極其尖銳的變調驚呼。
“季夜!彆管那塊破石頭!”
“你看那個黃色漩渦中心!那底下馬上要浮上來的黑色脊背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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