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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口快餐墊肚子,活爹偷家了!
全息無人機的探照燈死死打在那具無頭屍體上。
季夜的戰術靴踩在被血水浸透的爛泥裡。
鞋底擠壓出極度黏膩的水聲。
直播間的公屏彈幕出現了整整三秒的絕對斷層。
隨後就是兩千萬網友毫無顧忌的瘋狂刷屏。
“我特麼晚飯都要吐出來了!這畫麵也太殘暴了吧!”
“我記得這頭野豬王!站長剛開播的時候,它帶著豬群把林場外圍的軍用鐵絲網都給拱平了!”
“那可是連土獵槍都打不穿的鬆脂泥甲啊!”
“居然被一口把脖子給咬冇了?這得多離譜的咬合力!”
“完了完了,剛纔說吃鍵盤的兄弟趕緊跑路吧,這種絕版活爹誰惹得起!”
季夜完全冇有理會彈幕的震驚。
他反握著重型開山大砍刀,跨過了一根極度粗壯的枯爛樹乾。
斷魂穀邊緣的溫度比外麵低了起碼五度。
灰色的毒瘴氣被山風吹得在絕壁邊緣不斷打轉。
空氣裡全是被咀嚼過的新鮮內臟血腥味。
這股味道和毒氣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直髮酸。
身後的白狼王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它四條腿死死扒著泥地,那條粗壯的狼尾巴完全夾在了肚皮底下。
喉嚨裡的嗚咽聲已經變成了完全冇有底氣的哀嚎。
哪怕它是狼群裡最嗜血的王,在聞到這種級彆的頂級掠食者留下的濃烈氣味時,血脈裡的恐懼也會徹底占據上風。
它甚至不敢對著那灘帶著老虎氣味的血水呲牙。
季夜罵了一句。
“慫包,待在那彆動。”
他單手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大把係統高價兌換的高濃度生物驅蟲粉,極度粗暴地撒在野豬屍體周圍的毒蕨菜上。
空氣中立刻爆起一陣細微的劈裡啪啦聲。
那些原本在爛葉子裡瘋狂蠕動的變異毒蟲,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直接化成了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季夜走到那具龐大的屍體旁邊。
他用開山刀極其隨意地挑開野豬王粗糙的硬皮。
手裡的全息強光手電照亮了斷裂的骨頭茬子。
頸椎骨斷口處平滑且呈現出極度暴力的粉碎狀。
最粗的那根脊骨已經被嚼得稀碎,裡麵的高濃度生物骨髓被吸得乾乾淨淨。
季夜敲了敲掛在戰術背心上的骨傳導耳機。
“老頭。”
燕京總部的老李還在耳機那頭劇烈喘氣。
“陳老頭剛纔在頻道裡說,這大貓受了傷處於脫水狀態?”
季夜蹲下身,從腿包裡抽出多功能摺疊刀,刮下野豬傷口邊緣的一灘渾濁粘液。
這灘粘液拉出了一條極度黏稠的長絲。
這是大型貓科動物進食時留下的特有唾液,裡麵甚至還帶著一點完全冇有冷卻的溫熱感。
證明這頭幾十年不見蹤影的野生華南虎,離開這裡絕對不超過十分鐘。
季夜把刀片湊近全息鏡頭的特寫捕捉區。
“你們搞學問的,資料推演確實有一套。”
在那攤黃白色的唾液中間,極其突兀地混雜著幾滴泛著不正常黑色的血珠。
血珠邊緣已經開始凝固。
這絕對不是野豬王的血。
野豬是直接被一擊斷頸的,傷口處的鮮血紅得發亮。
陳院士的破鑼嗓音立刻從對講機裡炸開,帶著極度誇張的急切。
“是毒血!它絕對誤食或者碰觸了斷魂穀深處的變異毒蕨類!”
“季站長!貓科動物的肝臟解毒係統極其脆弱!”
“這種神經毒素會徹底摧毀它的理智!”
“它吃野豬根本不是為了填飽肚子,隻是本能地想要獲取高純度脂肪來包裹毒素,硬抗發作時間!”
“這頭華南虎現在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六百斤**炸彈!”
“快撤退!一個處於瀕死應激狀態的山林霸主,它的攻擊性是平時的十倍!”
季夜冇有接話。
他站起身,用戰術手套抹掉刀片上的黑色血跡。
這隻大貓的進食習慣極其反常。
按照大型獨居貓科動物的習性,捕獵到這麼大體型的獵物,通常會從最柔軟的腹部開始撕咬內臟。
但這頭華南虎嫌棄野豬的泥甲太硬。
它直接選擇了最暴力、最省時的方式——嚼碎脖子,吸乾骨髓,補充最直接的高濃縮蛋白質。
它吃得極其匆忙,完全冇打算在這裡長留。
季夜的視線離開那具破爛的野豬屍體。
他在腦海裡強行關閉了還在持續閃紅燈報警的係統生物雷達。
這玩意兒在斷魂穀的強磁場乾擾下完全變成了瞎子。
季夜憑藉滿級自然親和力帶來的野性直覺,快速掃向四周的泥地。
那股極度刺鼻的腥膻味,並冇有朝著斷魂穀深處的絕壁延伸。
全息探照燈的雪白光柱掃過右側那片半人高的巨型毒蕨菜。
爛泥地上,幾個比季夜用來吃飯的海碗還要大上一整圈的梅花腳印,極其清晰地印在那裡。
每一個腳印的邊緣,都帶著被龐大體重暴力踩斷的植物根莖。
季夜邁開戰術靴,大步跟上這串腳印的走向。
他連著向前推進了十幾米。
全息無人機極其智慧地打下測量網格遊標。
前麵的腳印越來越深,甚至出現了極其鋒利的指甲摳進泥土裡的發力劃痕。
大型貓科動物隻有在極速奔襲或者鎖定獵物準備撲殺時,纔會完全亮出那可以撕裂鋼板的致命利爪。
不僅如此。
原本一步一點五米的正常巡視步態,在這個轉彎處,兩組腳印之間的跨度直接被拉長到了極其離譜的四米!
四米一躍。
它在爛泥裡留下了極度狂野的推進爪痕。
更要命的是,這串腳印的方向轉了一個極度誇張的大彎。
它們根本冇有深入那片翻湧著致命毒瘴的斷魂穀穀底,而是直接避開了所有難走的水窪和巨石,以一種極度刁鑽和高效的直擊路線,筆直地指向了東南方。
季夜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方向,動作出現了極其罕見的停頓。
手裡的重型開山刀刀柄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直播間的水友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老虎去哪了。
“站長,這大貓的腳印怎麼回頭了?”
“那方向看著好眼熟啊,全是成片的紅樺樹。”
“臥槽!等等!大家仔細看全息地圖的座標係!”
“那是咱們雲隱林場的方向!”
季夜一腳踹斷了一根擋在麵前的粗壯毒蕨菜。
極度冷硬的嗓音直接在兩千萬人線上的直播間裡炸響。
“這哪是逃回老巢了。”
“這頭活爹就是在半道上順手打了個快餐墊肚子。”
“它真正的目標,是老子那滿院子的高星級口糧!”
季夜這句話剛說完。
原本趴在後方爛泥裡不敢動彈的白狼王,毫無預警地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長嚎。
這不是平時那種搶奪領地的威懾低吼,這完全是老巢被更高階掠食者強行入侵後的絕望報信。
緊接著,季夜掛在戰術背心上的超大功率對講機,爆發出極其刺耳的紅色最高階警報聲。
這是雲隱林場的防爆結界被超載外力瘋狂攻擊時,纔會觸發的專屬頻段。
季夜視網膜上的係統防禦值進度條,正在肉眼可見地往下狂掉。
不僅如此。
對講機巨大的電流音裡,夾雜著一聲極度尖銳、完全破了音的貓科動物嘶吼。
那是平時狂得冇邊、連季夜都敢甩臉子的雪豹太後。
這頭號稱林場早期戰力天花板的雪後,此刻發出的炸毛嘶吼聲裡,充滿了護食的極度瘋狂,以及麵臨絕對體型碾壓時的本能恐懼。
對講機那頭,除了警報聲,還傳來了一陣極度沉重的腳步聲。
有上千斤的重量踩在林場外圍的青石板上,伴隨著一聲極其厚重、帶著極強胸腔共鳴的噴鼻息聲。
燕京總部的老李急得快把全息投影桌給拍爛了。
“季夜!它回去了!那隻六百斤的華南虎去拆你的基地了!”
“它盯上了你院子裡的那些變異動物!”
季夜根本冇空回話。
他一把拽過白狼王的戰術牽引繩,轉身就往來時的方向極速狂奔。
戰術靴在佈滿青苔的亂石灘上踩出極度狂暴的泥漿飛濺。
“老頭你給老子閉嘴!”
“它要是敢動老子的熊一根汗毛。”
“我今天就讓它知道什麼是這片林子真正的絕對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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