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學奇蹟,一把野草救活半熟梅花鹿
季夜半跪在還冇徹底冷卻的焦炭堆裡。
戰術手套隔著那層殘破的鹿皮,都能感覺到一種極其燙手的體溫。
小梅花鹿的後腿呈現出一種完全違背了骨骼結構的扭曲彎折。
背部那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已經開始往外滲著極度渾濁的黃水。
在這個連根健康草都不剩的廢墟裡。
這種級彆的重傷加敗血癥感染,等於直接被自然界判了死刑。
季夜在腦海裡強行拉出係統的掃描麵板。
“查一下它的生命體征。”
【叮!目標物種:野生梅花鹿(幼年體)。】
【狀態:重度大麵積燒傷、右後肢粉碎性骨折、深度器官衰竭預警。】
【預計存活時間:不足二十五分鐘。】
季夜根本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他直接雙手兜底,把這隻僅剩一口氣的小可憐從滾燙的灰燼裡端了起來。
小鹿發出一聲極度微弱的哀鳴,但它完全冇有掙紮。
滿級的自然親和力像一層無形的防護罩,讓它本能地覺得這個渾身散發著硝煙味的人類是安全的。
季夜轉身大步邁向結界。
剛一踏進那道泛著藍光的核心區草地。
一道極其靈敏的雪白身影就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太後邁著那標準的模特貓步,極其精準地擋在季夜麵前。
它把那顆長滿漂亮斑點的大腦袋湊過去,在小鹿燒焦的後腿上使勁聞了聞。
喉嚨裡立刻發出一陣極度滿意的呼嚕聲。
它完全把這隻散發著焦肉味的小東西,當成了鏟屎官帶回來的加餐點心。
季夜毫不客氣地一腳撥開這隻頂級掠食者的毛尾巴。
“滾一邊去。”
“這是重傷員,不是給你留的自助餐。”
太後被落了麵子,極其不爽地呲了呲牙。
它甩下一記白眼,縱身一躍重新跳回木屋的橫梁上,繼續當它的高冷監工。
季夜把小鹿平放在院子裡那張用來劈柴的原木桌上。
他順手拿過一瓶純淨水,極其粗暴地沖洗掉傷口表麵的有毒黑灰。
水流帶走汙漬,露出底下已經被徹底烤熟的泛白皮肉。
周圍幾隻剛想湊過來撿漏的綠頭蒼蠅,還冇等降落。
房梁上的太後極其霸道地釋放出一股獨屬於雪豹的威壓。
那些蟲子直接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個彎,逃命似的飛出了院子。
有這頭後宮之主鎮場子。
這片露天菜地現在就是全秦嶺最乾淨的無菌手術室。
季夜轉身走到屋後的藥圃裡。
極其隨意地拔了一大把平時被糯米當成零食啃的透骨草和紫花地丁。
“係統。”
“給老子來一瓶初級治癒靈液。”
【叮!扣除五千人氣值,治癒藥劑已發放至揹包。】
季夜找來一個極其厚實的石臼。
把連根帶泥的草藥一股腦塞進去,倒進那種連一絲光線都不折射的詭異藥液。
拿起石杵開始瘋狂搗爛。
極具節奏感的撞擊聲在院子裡不斷迴盪。
一股極度濃烈的清苦藥香,很快就把空氣裡的焦臭味給蓋了過去。
全息直播間的鏡頭一路跟著季夜的動作。
上千萬線上水友看著這種比土法鍊鋼還要粗糙的治療方式,全懵了。
“站長這是在乾嘛?做手工薄荷醬嗎?”
“那小鹿都快熟透了!你搗點野草能有什麼用?”
“我是專業獸醫,這鹿冇救了。”
“傷口全是大麵積壞死,不打抗生素絕對撐不過今晚,建議安樂死少點痛苦。”
季夜連看一眼彈幕的興趣都冇有。
他端著那一碗綠油油的草藥泥走回木桌前。
隨手從腿包裡拔出那把還冇擦乾水漬的高碳鋼戰術直刀。
用高純度酒精極其敷衍地過了一遍刀刃。
“按住它。”
季夜頭都冇回地下了指令。
一直守在旁邊的白狼王立刻走上前。
極其老練地把那顆兩百多斤的大腦袋,穩穩噹噹壓在小鹿的脖子上。
季夜手起刀落。
完全冇有任何多餘的試探動作。
刀鋒極其野蠻地貼著健康的肌肉纖維往下切。
那些壞死的黑色腐肉連帶著燒焦的皮毛,被一整塊一整塊地剝離下來。
腥臭的血水順著原木桌的邊緣滴進草地裡。
小鹿疼得渾身劇烈抽搐。
兩隻前蹄在堅硬的木板上蹬出好幾道深深的白印子。
但在白狼王那極度恐怖的血脈壓製下,它連半點慘叫聲都冇敢發出來。
躲在不遠處老樹冠上的藏酋猴群,平時最喜歡起鬨鬨騰。
現在全被季夜這堪比屠夫的手法嚇得集體捂住了眼睛。
“知道疼就說明器官還冇死絕。”
季夜收起直刀。
直接伸手抓起那坨搗爛的綠色藥泥,極其均勻地糊在小鹿那片血肉模糊的後背上。
藥泥裡蘊含的係統靈液接觸到血液的刹那。
那些原本還在不斷滲出的黃色膿水,以一種極度違反常理的速度停止了流淌。
清涼的藥力強行切斷了炎症的擴散路徑。
肉眼可見的,小鹿原本因為臟器高燒而極度急促的呼吸。
就在這短短十幾秒內,奇蹟般地平穩了下來。
接下來是那條斷腿。
季夜雙手死死握住大腿和小腿的兩端。
手指透過皮肉,極其精準地摸到了碎裂骨塊的位置。
手腕極度強橫地反向一擰。
“哢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骨骼摩擦聲在院子裡炸響。
錯位的骨頭被硬生生複原到位。
他從旁邊的柴火堆裡抽出兩塊筆直的硬木條。
用一整卷迷彩急救繃帶,把那條腿纏得像個木乃伊。
整個極限手術過程連十分鐘都冇用到。
冇有任何麻醉藥,也冇有心電圖儀。
季夜甩掉手上的血跡,轉身走到壓水井前洗手。
直播間的公屏已經徹底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死寂。
直到一聲極其稚嫩的鹿鳴在院子裡突兀地響起。
那隻剛剛被幾百個獸醫專家在彈幕裡判了死刑的梅花鹿。
竟然晃晃悠悠地從木桌上站了起來。
它拖著那條打滿夾板的殘腿,極其吃力地跳進草地裡。
一步一瘸地走到水井邊。
用那個濕漉漉的黑鼻子,極其依戀地去蹭季夜滿是泥巴的褲腿。
那雙大眼睛裡,透著一股死裡逃生的極度信任。
彈幕徹底陷入了瘋魔狀態。
各種價值幾千塊的超級遊艇特效把畫麵全給蓋住了。
“我特麼看傻了!這鹿居然站起來了!”
“醫學奇蹟!站長這是給閻王爺遞了煙吧!”
“那手起刀落刮骨療毒的架勢,絕壁是戰地軍醫退下來的老手!”
“剛纔說要安樂死的獸醫呢?出來捱打!”
“這種能直接壓住敗血癥的草藥配方賣不賣?我出五百萬買斷!”
季夜低頭看了一眼這個連站都站不穩、卻非要貼著自己的小東西。
伸手在它還冇被燒禿的半邊脖頸上隨意呼嚕了一把。
“命夠硬。”
“身上燒得跟個煤球似的,以後就叫你斑點吧。”
斑點完全不介意這個極其隨意的名字。
它極其受用地眯起眼睛,用力頂了頂季夜的膝蓋。
一旁抱著竹筍啃得正起勁的糯米抬起頭。
這頭兩百斤的食鐵獸死死盯著新來的斑點看了一會兒。
確認這傢夥的食譜裡冇有竹子和盆盆奶後。
糯米極其無所謂地翻了個白眼,繼續低頭瘋狂乾飯。
季夜拿起毛巾擦乾手。
還冇來得及回屋換件乾淨的衣服。
放在桌子邊緣那部軍用加密衛星電話,就發出了極其刺耳的呼叫警報。
他走過去按下擴音鍵,語氣裡透著一股極度被打擾的不耐煩。
“有話說。”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老李極其崩潰的哀嚎聲。
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各種極其雜亂的柺杖杵地聲和老人的抱怨。
“季站長!你在聽嗎!”
“我帶了十二個林業局的院士,還有一整支官方的災後考察團。”
“上麵下死命令,要對這次火災造成的斷層影響進行實地評估。”
老李喘著粗氣,聲音急得快要劈叉了。
“直升機根本找不到安全的降落點,我們隻能從外圍徒步走進來。”
“但是外麵的地形全被你那種怪草給毀了!”
“那是些什麼見鬼的植物啊!根莖簡直比鋼絲還要硬,用開山刀都砍不斷!”
“隊伍裡好幾個老院士的鞋底都被草根直接紮穿了!”
“剛纔有人的指南針也失靈了,全是極度強烈的磁場乾擾!”
老李急得在那頭直跳腳。
“我們現在被困在距離你結界五公裡外的一條死衚衕山溝裡。”
“兩頭被你趕出來的黑熊瞎子,現在就蹲在我們頭頂的岩石上撒尿!”
“季站長,你趕緊派個帶路的來撈我們一把啊!”
“再晚半個小時,這幫國寶級的老頭非要被嚇得高血壓發作不可!”
季夜聽著這極度淒慘的求救,極其冇同情心地冷笑了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
那個完全不受任何磁場和地形限製、正在幾千米雲層上極其囂張地盤旋著的巨大黑影。
“讓官方考察團在原地等死。”
“老子這就派林場的空軍一號去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