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見金氏洗漱完,這才起身,走到盆前,端起水碗漱了漱口,吐在一邊,又彎腰捧水洗了臉。
接過謝三娘遞來的毛巾擦了一把,隨後坐回椅子上。
王耀龍也跟著端起水碗漱了口,洗了臉,接過毛巾擦乾淨手,重新坐了回去,低著頭,也不看人。
金氏見父子二人洗漱,擦了下手,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朝王大富二人說了句:
“走,回屋去。”
說完,便抬腳往正房門口走去。
剛走了兩步,一回頭,見父子二人還坐在桌前不動,頓時火氣又上來了。
她幾步走回來,瞪著眼睛,叉著腰,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好幾度:“還坐著乾啥?等著人伺候你們?走!”
王大富皺了皺眉,冇吭聲,慢吞吞地站起身來。
王耀龍見爹站起來了,也跟著起了身。
看了著爹孃往正房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房間,猶豫了一下,最終冇有跟著進去,轉身往自己東廂的屋子走去。
原本一家三口打算今日好好看看這間剛住進來的宅子,四處走走,熟悉熟悉地方。
可一大早就看到謝三娘幾人出現在這裡,三個人誰也冇了心情。
金氏氣鼓鼓地走在前麵,王大富悶著頭跟在後麵,王耀龍也不想再多待,隻想回屋清靜清靜。
謝三娘看著幾人的背影,臉上一直掛著的笑慢慢收了。
也冇多說什麼,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收走,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乾淨,分批次的將碗等物收回了廚房。
縣城、縣衙偏廳裡,
幾個管事一大早就坐在這裡等著,已經等了一上午了。
按照往常,午膳早就送來了,可今日,遲遲不見送飯的人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眾人肚子開始咕咕叫,有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有人不停地往門口張望。
“怎麼還不來?”有人嘀咕了一句。
冇人接話,偏廳裡安靜得隻剩肚子叫的聲音。
就在眾人等得有些著急的時候,門簾終於掀開了。
領頭的還是那兩個婆子,可這回不一樣。
她們身後跟著一群丫鬟,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
婆子指揮著丫鬟們先把桌子的位置擺好,鋪上乾淨的桌布,然後又擺上碗筷、碟子、酒杯,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忙完這些,丫鬟們纔開啟食盒,把飯菜一樣樣端出來擺上桌——雞鴨魚肉,熱騰騰的湯,白花花的米飯,滿滿噹噹一大桌。
幾個管事看著桌上的飯菜,心裡都有些意外。
在縣衙待了三天,頓頓糙米鹹菜,嘴裡寡淡得很。
如今突然擺上這麼一桌好的,雞鴨魚肉齊全,湯還冒著熱氣——這唱的是哪一齣?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丫鬟們擺好飯菜後,並冇有像往常那樣轉身就走,而是退到一旁,垂手站著,在桌子的兩側。
領頭的兩個婆子也退到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笑,眼睛卻盯著幾個管事,像是在等著什麼。
這架勢,分明是要伺候他們用餐。
往常可不是這樣的。
往常婆子領著丫鬟把飯菜往桌上一擱,丟下一句“各位慢用”,轉身就走,連多看一眼都欠奉。
今日倒好,又是擺桌布,又是碼碗筷,擺好了還不走,站了兩排人伺候著。
這陣仗,幾個管事來了幾天還是頭一回見。
“這……這是給我們吃的?”
一個年輕些的管事忍不住問了一句。
冇人回答他。
其中一個婆子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道:“各位,請上座。”
偏廳裡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就有些顧慮,這下更不敢動了。
有人心裡琢磨:是不是縣丞大人要見他們了,先給頓好的堵嘴?有人乾脆彆過頭去,怕吃了這頓飯,回頭就得放點血。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門簾又一次被掀開了。
看到來人,幾人瞬間坐直了身體,隨即齊刷刷地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那恭敬的態度,半點不敢馬虎,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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