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將一切都安排好了,這纔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朝人群走過去。
當他一出現,現場頓時安靜了不少。
原本擠作一團的人群自動往兩邊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薑老走到那幾個扭打在一起的人旁邊,眉頭都沒皺一下,對著蘇家的長工簡單吩咐了一句:
“拉開他們。”
蘇家的幫工早就憋著一股勁,聽到命令,無論男女,立刻放下手上的活,上前幫忙將扭打的雙方強行分開。
有人趁機在他們的身後給了幾腳。
方纔被圍在中間捱了好幾下拳腳的年輕長工,一見薑老,立刻有了底氣,掙脫旁人的攙扶,快步走到薑老麵前。
隻見他頭髮散亂,衣領也被扯破了,臉上還帶著淤青,卻顧不得身上的疼,指著那幾人急聲道:
“薑老,你可得給我們做主!他們根本就不是來吃飯的,分明是來鬧事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還把咱們的飯桶都掀了。”
在他說話的間隙,薑老的目光已在他身上迅速掃過。
衣衫雖被扯得淩亂,但手腳活動自如,顯然沒傷到筋骨。
臉上雖掛了彩,卻也隻是些皮肉擦傷,並無大礙。
薑老心裏便有了數,待年輕長工說完,隻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便不再多言,轉頭麵向那幾個鬧事的漢子。
而此時那幾個人也在暗暗打量著薑老。
來蘇家之前,他們就對蘇家的情況有所瞭解。
看這老者的氣度,再加上週圍蘇家下人對他的恭敬態度,此人定是蘇家大管家——薑管家無疑了。
那幾人被薑老的目光一掃,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方纔囂張的氣焰不由得矮了三分。
其中那個黑臉漢子硬著頭皮故意扯著嗓子喊起來,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主事的來了正好!就算是你們蘇家,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大夥兒都給評評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往地上那個還在裝模作樣抽搐的同夥一指,臉上的表情既委屈又憤慨:
“我這兄弟老老實實排了一夜的隊,就為吃口熱乎飯。
你們倒好,也不知道在這飯菜裡下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看把人給吃的!這才吃了幾口下肚,就成這樣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來勁:
“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在這不走了!讓大夥兒都看看,蘇家是怎麼對待我們這些窮苦百姓的!”
旁邊幾個同夥也跟著起鬨:
“對!不給個交代沒完!”
“我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蘇家得負責!”
這幾個人雖然嘴上喊得凶,眼神卻飄忽不定,始終不敢正眼看薑老,分明是色厲內荏。
薑老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叫囂,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仍在裝模作樣的男人,隨後不緊不慢地轉向那幾人。
嗬嗬一笑,從容地朝幾人拱了拱手:
“各位,老朽便是蘇家的管家,姓薑,你們可以喚我薑老。”
語氣平和,舉止從容,彷彿眼前不是劍拔弩張的場麵,而是尋常的鄰裡寒暄。
這番氣度,反倒讓那幾個鬧事的漢子有些不知所措。
隻見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幾個鬧事者,最後落在那黑臉漢子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既然是在我蘇家用飯後出的事,蘇家絕不會推卸責任,該請郎中請郎中,該醫治醫治,定會負責到底。”
說到這裏,話鋒微微一頓,聲音依然平和,卻讓那幾人心裏不由一緊:
“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多問一句——”
他刻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你們確定,他當真是吃了我蘇家的飯後,才變成這般模樣的?在這之前,可曾吃過、喝過什麼別的東西?”
這話問得看似平常,卻像一把軟刀子,直指要害。
圍觀的百姓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幾人如何回答。
那黑臉漢子被問得一愣,眼神閃爍不定,支吾了片刻才強自鎮定地回道:
“當、當然是吃了你家的飯才這樣的!之前……之前什麼都沒吃,空著肚子來的!”
邊說邊偷偷給同夥使了個眼色。
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即會意,扯著嗓子幫腔:“沒錯!我兄弟從昨兒晚上就餓著肚子,專程來吃你家這頓飯的!”
薑老將這幾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不急著拆穿,隻是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就先將這位兄弟抬進院裏吧。
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片刻就到。”
薑老篤定,這些人絕對不敢進入蘇家的門。
說完,不給幾人回應的機會,便轉向周圍的人群,聲音溫和地傳遍全場:
“今日在場列位的安危,我蘇家絕不會坐視不理。
還有哪位吃了蘇家的飯後覺得身子不適的,可以說出來。
無論是請脈問診,還是調理醫治,蘇家一應承擔。”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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