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龍卻站在原地沒動。
“爹,我也能搬,你看我最近力氣大了不少呢。”
說著,擼起袖子,展示自己還不算結實的胳膊。
“你都累了好幾天了,再去搬東西,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
王大富看著兒子懂事的模樣,心裏一暖,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輕輕拍了拍王耀龍的肩膀,聲音也柔和下來:
“行吧!那就一塊兒搬,早點搬完,也能早點歇著。”
轉頭看向仍板著臉的金氏,語氣緩和了些:“你也別杵著了,搭把手,早幹完早省心。”
金氏雖還繃著嘴角,但見兒子丈夫都這般說了,也不再抱怨,隻是低聲嘟囔了一句:“就你們爺倆會心疼人……”
抬腳也跟了上去。
三人不再多話,前後腳走出屋門。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東西終於全部搬進了屋內。
這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一家三口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話也說不出來。
謝三娘也趕來換班了,她朝屋裏瞅了一眼,見這情形,也沒多話,轉身就慢悠悠地往廚房去了。
剛走到廚房門口,另一個廚娘就火急火燎地迎了上來,眼裏全是焦急:
“三娘,打聽著訊息沒?夫人那邊究竟怎麼說?”
她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緊張。
謝三娘輕輕搖了搖頭,神色無奈地往裏走:
“還沒呢!柏鶴村被趙家的人圍得鐵桶一般,根本進不去。
夫人要是不主動派人出來,我們哪見得到?”
說著,拉住那婦人的手腕,將她悄悄拽到廚房角落。
兩人頭緊挨著頭,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時而皺眉,時而嘆氣,滿麵愁容。
她們愁的,無非還是王大富那樁事——他能不能按時湊夠那筆錢,安安穩穩留在村裡?
要是湊不齊,那位王氏族長,會不會真狠下心將他逐出王家莊?
他若真的被趕出去了,她們又該如何怎麼辦?是跟著走,還是另尋活路?心裏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這纔想著進入蘇家,探一探蘇夫人的意思,她們也好早做安排。
堂屋裏,王大富三人誰也沒進屋睡覺,都還坐在地上緩著勁兒。
過了好一會兒,金氏總算喘勻了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王大富旁邊問道:
“你去爹那兒……怎麼樣了?”
王大富眼皮也沒抬,隻朝桌上的銅錢努了努嘴,聲音裡透著疲憊:
“都在那了,你自己看吧。”
金氏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隻見桌上那放著一堆的銅錢,看上去也沒有比之前多出多少,心中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瞅了一眼王大富,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還是走了過去,坐到長凳上,一枚一枚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
金氏的手指在銅錢間快速撥動著,嘴裏不停的唸叨著數字,眉頭隨著數字的增加越皺越緊。
數到最後,她的手突然停住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捏著那多出來的幾枚銅錢,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就……就這麼點兒?”
王大富依舊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輕“嗯”了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魂,連多喘口氣都嫌累。
金氏雙眼一下子睜圓了,滿臉不敢相信,急吼吼地追問:
“你到底怎麼跟爹說的?這麼大的事,你沒好好求他嗎?!”
王大富仍癱坐在地上,腦袋埋得更低,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全是倦意:
“怎麼沒求……好話賴話都說盡了,所有的難處也一字不落全倒給他了。
可爹……他也是真沒法子,手裏實在摳不出更多了,那屋子我都搜了個遍,沒有、沒有、真沒有錢了。
大哥又盯得死緊,能擠出這些,爹已經儘力了……”
“儘力、儘力、這也叫儘力?這點錢能頂什麼用!”
金氏氣得一下子站起來,在屋裏來回走,越說越來氣:
“肯定是你這笨嘴不會說道!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咱家這點難處你都說不明白!
你要是真豁出臉皮去求,爹能就摳出這幾個銅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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