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家丁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隻不過這笑意中多了幾分嘲諷。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一枚銅錢,在手中拋了拋,陰陽怪氣地說:“就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老農一聽,心裏涼了半截,臉上的皺紋因為害怕擠成一團,忙不迭地解釋:
“爺,我家實在窮啊,就這麼點能拿得出手的了,您行行好,饒了這孩子吧……”
領頭的家丁上下打量著老農,眼神中滿是嫌惡,剛要發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臉上又換上那副不懷好意的笑,拖長了聲音說:
“行了行了,看你這老東西可憐巴巴的,今天就放你一馬。”
說完,把帕子一扔,將銅錢揣進了懷裏。
老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忙不迭地磕頭:
“多謝爺!多謝爺開恩!”
那年輕後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住,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其他家丁見狀,其中一個小聲嘟囔道:“就這麼放了?”
領頭的家丁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說道:
“別多事!老爺吩咐下來的任務,重點是不讓人進入柏鶴村,隻要把他們擋在村子外頭就成。
至於其他的,你給我少操心。”
然後又提高音量,對著村民們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滾!別讓老子再看到你們!”
村民們如獲大赦,趕緊扶起老農,撿起地上的帕子,簇擁著後生,慌慌張張地往回走,生怕這領頭的家丁反悔。
原本還心存僥倖,想著能矇混過關,可經歷了剛才那番刁難,哪裏還有這樣的心思。
村民們滿心憂懼,就怕這些狗腿子事後再找他們的麻煩。
走出很遠後,確認沒有追來,幾人纔敢放慢腳步。
“早知道就聽村長的,早點多囤點貨了!”
其中一個村民忍不住埋怨道,滿臉懊悔之色。
“誰說不是呢!當時還捨不得那些錢,現在可好……”
另一個村民也跟著唉聲嘆氣,神情懊惱,現在想花也花不了。
要是從鎮上購買,又得平白無故增加路費和花銷。
幾個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皆是悔不當初,可此刻再說什麼都晚了,隻能無奈地搖頭,腳步沉重地往回走。
薑老隱在草叢中,將這場欺淩盡收眼底。
他朝石頭使了個眼色,示意眾人繼續潛伏。
自己則弓著身子,藉著雜草掩護悄然退去,腳步輕捷,轉眼便消失在小徑,返回蘇家。
那群錢家護院環抱雙臂站在一旁,嘴角噙著譏誚的冷笑,儼然將這場欺淩當作消遣的戲碼。
回到蘇家,薑老腳步匆匆,徑直朝著二進院走去。
蘇玉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吃著早飯,看到薑老神色匆匆地走來,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一皺,手上拿著筷子的動作也隨之一頓。
“出什麼事了?”
薑老麵色凝重,快步走到蘇玉麵前,將清晨在柏鶴村的所見所聞細細道來。
蘇玉聽完,嘴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從容:
“既然他們喜歡堵,就由著他們去,我也想看看他們能堵上多久?”
堵路?在蘇玉看來,這不過是趙家黔驢技窮的小把戲罷了,又能堵多久吶!
道路可以封鎖,但人心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堵住的?
薑老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
“夫人,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親眼看見錢家的人馬也在其中……”
話說到一半,薑老突然頓住,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注意到蘇玉握著筷子的手,不停的輕輕摩擦著,眉頭緊鎖,明顯在想事情。
“錢家?”蘇玉低聲呢喃了一句,“也是啊!光憑一個趙家又怎麼能封鎖的住我蘇家。”
心裏卻是暗嘆道:這背後何止隻有一個錢家。
“我發現,他們設卡的手法很老道,不像是臨時起意,每個路口都安排了暗哨,連荒僻小道都沒放過。
那些村民想要來柏鶴村,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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