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一路風塵僕僕,馬蹄揚起的塵埃在身後漸漸消散,終於抵達縣城。
進城後,他片刻未停,直奔自己在城中的宅院。
剛跨進大門,便立即揮手示意候在一旁的小廝,沉聲道:\"速去請先生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小廝領命,不敢耽擱,匆匆離去。
蘇遠則徑直前往廳中等待。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丁子軒邁步而入。
蘇遠原本正在廳中來回踱步,聞聲麵露喜色,快步迎上前去,雙手抱拳作揖:
“先生,許久不見,勞你前來,實在過意不去。”
隻見丁子軒一襲青衫,身形清瘦卻目光炯炯,眉宇間透著沉穩與睿智,也笑著拱手回禮:
“公子客氣了,聽聞你相邀,我便知定是有重要之事,不敢耽誤。”
兩人寒暄了幾句,言語間滿是對彼此的關切,隨後便一同在廳中的桌椅落座。
蘇遠神色漸凝,眉頭微蹙,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先生,此次請您前來,是因蘇家又生變故。\"
接著,他將之前在蘇家聽到的資訊一一詳述,毫無保留。
言罷,蘇遠略作停頓,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潤了潤發乾的喉嚨。
放下茶盞,神情愈發肅然,目光緊鎖丁子軒,隨即將蘇玉的計劃也和盤托出。
說完,蘇遠靜坐不語,凝神等待丁子軒的見解。
丁子軒雙眼微眯,沉吟少許,指尖輕叩桌麵,緩聲道:
“蘇家物資本就低於市場價,如今驟降三成已是割肉,若再降兩成,等同折價六成。
這般虧損,難怪蘇夫人怒了,欲作魚死網破之爭。”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
“眼下局勢確實棘手,不過蘇夫人此計倒是別出心裁,若謀劃得當,或真能為蘇家另闢蹊徑。
隻是——”
這招數不是沒有人想到,隻是許多人不會輕易這麼去做。
“蘇家可有足夠貨源支撐?這般低價一旦傳開,必遭哄搶。
若無雄厚資財與充足貨品維繫,恐成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之局,難以持久,終將落敗。”
蘇遠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先生所言正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而丁子軒眉頭微皺,輕輕搖了搖頭,並不太看好此事,心中暗自思忖:從當前這情形來看,可見蘇夫人是真的被逼到了極點,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沉默片刻後,抬起頭,對著蘇遠說道:
“公子應該阻止夫人纔是。
這事兒風險頗大,稍有不慎,恐怕會生出許多意想不到的麻煩。”
蘇遠聽聞此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坐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緩緩垂下頭,彷彿不堪重負,臉上浮起一抹苦澀,那苦澀如同深秋的霜,覆滿了他的麵容。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固,良久,他才發出一聲喟嘆,聲音低沉,透著無盡的無奈:“她不會聽我的。”
丁子軒聽了,心下瞭然,蘇遠與蘇夫人之間的複雜關係,不禁輕嘆一口氣,這嘆息裡包含著對這複雜局麵的無奈和感慨。
隨即,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蘇遠,問道:“那公子今日前來,是……”
話到嘴邊,卻又止住,似乎在等蘇遠自己說出心中所想。
蘇遠緩緩起身,步履沉重如負千鈞。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突然駐足轉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決然又帶著幾分猶疑。
“請教先生,”蘇遠語氣誠懇,“我當該如何是好?”
實則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卻仍想聽聽先生的見解,盼能得到認同。
丁子軒聞言莞爾,從容起身,溫聲道:
“公子既來尋我,想必心中已有主張。
依我之見,蘇家物資賣給誰不是賣?
公子出錢購買,這些物資終究還是在自家人手中。”
他頓了頓,繼續道:
“換個角度想,與其賤賣外人,不如讓公子接手。
既能減輕蘇家損失,又能為公子日後謀劃積攢資本。
那些百姓能買的,公子自然也能買。
如此一舉兩得,豈不是更好?”
蘇遠與丁子軒二人目光交匯,彼此眼中都閃爍著會意的光芒,而後相視而笑,顯然二人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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