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聞言,稍稍鬆了口氣,轉身走向窗邊,凝望著窗外的庭院,沉吟片刻後道:
“謹慎些總是好的,如今局勢微妙,各方眼線暗布,稍有不慎便會招來禍端。”
他目光微斂,眼波流轉間似在思索著什麼,隨後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成,神色嚴肅地問道:
“物資可都安全無誤地送達?歸雲鎮陳家那邊的情況究竟如何?可有見到陳家族長?你詳細與我說說。”
此次歸雲鎮之行,不要說陳家族長了,就連尋常管事都沒有見到。
但那畢竟是老爺的主家,有些話實在不便說得太過直白露骨。
萬一言語上有絲毫差池,惹得老爺心中不快,會遷怒自己。
陳成微微低頭,在心中仔細斟酌一番後,恭敬地略一躬身,有條不紊地答道:
“回老爺的話,此次押送物資一路上小心翼翼,好在並未出現任何差池,物資並沒有絲毫損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全部交由歸雲鎮陳家……”
這次前往歸雲鎮,陳成前後一共去了陳家四次。
第一次去的時候,陳成遞上拜帖,表明來意。
門房收了去,轉身進門通報。
回來後就是一臉冷漠,隻是淡淡地說主家事務纏身,實在不便接見。
陳成無奈,隻能轉身離開。
第二次去,得到的答覆依舊如此。
第三次前往,陳成費盡口舌,好說歹說,門房這才極不情願地勉強答應再次幫忙通報一聲。
可等了許久,也沒有任何回應。
直到第四次前往陳家時,門房的態度忽然有了些許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出來一個小廝。
那小廝什麼也沒說,並未帶他去見陳家的人,而是直接將他領到了一家客棧裡。
小廝把他安置好後,讓他耐心等待。
臨走時,帶走了陳成帶來的幾樣物資。
一連四次,陳成連陳家的大門都沒有邁進。
幾番拜訪,讓他不明所以,不知道陳家對老爺究竟是什麼態度。
目前看來,並沒有那麼熱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淡。
陳成在客棧裡住了數日,那個小廝終於露麵了,身後還跟著不少人,同時一起來的還有子軒先生。
小廝告知陳成,主家經過商議,同意收下這些物資,說完便沒再多說什麼。
之後,小廝命人抬走物資,隻留下子軒先生和一個箱子。
那個箱子在子軒先生的手裏,陳成並沒有翻看,所以並不清楚箱子裏究竟裝著什麼。
就這樣,陳成帶著子軒先生踏上了歸程。
陳成不敢有絲毫停頓,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
等到陳成講完,蘇遠的臉色愈發陰沉得可怕,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
在信中,族長可是言辭懇切,情真意切,好似對他關懷備至,還特意派人前來協助,怎麼會是如此冷淡。
“你沒有報上我的名字嗎?”
蘇遠眉頭緊蹙,麵色陰沉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冷冷地問道。
“老爺。”
陳成心裏“咯噔”一下,趕忙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忐忑,小心翼翼地回稟道。
“小人每次前往陳家,都畢恭畢敬地報上您的名諱,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那些門房與小廝,聽後竟毫無反應,神色冷淡,彷彿根本沒把這當回事兒。”
說完這番話,陳成更是不敢抬頭去看蘇遠此刻的臉色,隻是垂著頭,身子微微前傾,靜靜等待著老爺的反應。
良久過後,蘇遠輕嘆口氣,擺了擺手。
“你且下去休息吧,明日準備好一場接風宴,要好好招待子軒先生。”
遙想當年,父親在世的時候,他們這一脈在陳家的地位那是無比尊崇。
那時,整個陳氏家族的諸多事務都以他們為核心展開,族人們對他們敬重有加,往來密切。
家族中的大小決策,父親的意見往往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各方都圍繞著他們,盡顯風光無限。
但是現在,隨著他們這一脈的坍塌,家族的天平也隨之發生了傾斜。
曾經的尊崇與風光漸漸消散,“人走茶涼”之感愈發明顯。
過去圍繞在身邊的種種禮遇,如今大多已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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