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老村長領著謝文忠一路走了好長一段路,可始終都沒走出柏鶴村,反倒一直在村子裏繞來繞去。
等距離蘇家足夠遠了,謝文忠終於憋不住,滿臉怨憤地抱怨起來:
“爹!他們擺明瞭是在敷衍我們!”
薑老不見他們也就算了,畢竟彼此交情還沒那麼深厚,可讓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是,蘇玉那丫頭居然也避而不見。
老村長突然一個轉彎,快步走進一條岔路,那腳步輕快得完全不像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人:
“跟緊了,別掉隊。”
兩人七拐八拐,繞到了柏鶴村的外圍,來到一座宅院的近旁。
這座宅院,比起周圍的那些普通院落可要大出許多,是由一塊塊青磚、一間間瓦房精心搭建而成。
遠遠望去,透著一股質樸卻又不失大氣的韻味。
在整個柏鶴村,僅次於蘇家。
老村長選了個絕佳的位置,這個地方既能清楚地看到宅院的大門,又不容易被人發現。
粗壯的樹榦恰好能將他們兩人的身影完美遮蔽起來。
隻見他從懷裏掏出兩塊雜糧餅子,遞了一塊給兒子。
“吃吧,咱們恐怕得等上一陣子了。”
這座宅院原是村裡王寡婦的宅子。
自打薑老娶了這王氏,便搬來同住,連帶著她前夫留下的兩個閨女,一家四口住在這翻新的宅院裏。
青磚墁地、朱漆廊柱,簷下還掛著兩盞描金紅燈籠——這般排場,都是薑老掏的腰包,將整座宅院重新翻修擴建了一番。
看在薑老的麵子上,周圍的百姓都沒有跟他們爭搶什麼,漸漸地宅院周圍空出了一大片開闊的空地。
他們二人大婚時,老村長曾領著謝家村的族人,抬著幾隻整豬來賀喜。
同時前來賀喜的,也有王家莊的人。
當時,無論是謝家村,還是王家莊都來了不少人。
“爹,您這是……”
謝文忠一臉疑惑,實在不明白父親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村長一邊說著,一邊盤腿緩緩坐下,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眼神中透著一絲篤定。
“蘇丫頭和我們謝家村的交情可不一般,那可是生死與共的情誼,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麼會突然閉門不見呢?
更何況……”
老村長說著,咬了一口手中的雜糧餅子,咀嚼得十分緩慢,彷彿每一口都在品味著其中的深意。
“她要是真的病了,門房一開始就會說出來,而不是遮遮掩掩的。”
老村長心裏還有些想法沒說出口,他隱隱感覺蘇家內部似乎出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謝文忠點點頭,也跟著盤腿坐下,眼睛同樣望向那座宅院。
不知不覺,日頭漸漸西斜,天邊被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橙紅色。
王寡婦的兩個女兒,早已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從蘇家下值回來了。
一直等到暮色完全籠罩了整個村莊,四周漸漸安靜下來,這時,再次有兩道人影朝著這座宅院緩緩走來,還伴隨著陣陣歡聲笑語。
仔細一聽,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那男人的聲音,老村長再熟悉不過了,稍微一聽便分辨出來,正是薑老。
老村長激動得猛地伸出手,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是老薑頭!”
等了這麼久,他終於回來了。
謝文忠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隨即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了眉目,同樣緊張地盯著那兩道漸漸靠近的身影。
隻見月光下,薑老身著一襲寬鬆的素色長袍,與身旁的女子並肩而行,兩人有說有笑地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你去將他攔住。”
老村長猛地站起身來,指揮著身旁的謝文忠。
他的聲音也驚動了正朝著宅院走來的薑老。
薑老腳步一頓,警覺地朝老村長他們這邊看來,月光下,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警惕。
謝文忠聽到父親的話,立刻站起身,一個箭步竄到宅院門前,壯實的身板擋在二人身前。
“薑叔!”
那婦人\"呀\"地驚叫一聲,隻見她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鹿,嚇的直往薑老背後縮。
薑老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將婦人牢牢護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做出防禦的姿態。
目光銳利地朝著來人的方向望去,警惕之意溢於言表。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