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察覺到王有根的疑惑,臉上笑意更濃,身子微微傾斜,不著痕跡地湊近王有根耳邊。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神秘地解釋道。
“王大哥,你仔細想想看吶。
就說那王大富,如今已經沒了營生,徹底斷了經濟來源。
你母親一家可一直靠著變賣蘇家送來的那些物資艱難度日。
現在可好,蘇家又打算剋扣用度,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你娘在村裡,吃穿用度,哪一樣不得花錢?
時間一長,她自顧不暇,恐怕就很難再顧得上你這個親兒子啦。”
說到這兒,小廝突然壓低嗓子。
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王有根,同時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搓,做了個數錢的動作,那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要是進了蘇府,那可就完全不一樣嘍!畢竟那王大富可是蘇夫人的親爹呀,你娘是那王大富正兒八經娶進門的媳婦。
蘇家怎麼可能不管不顧?
像蘇家這樣的大戶人家,隨便從手指頭縫裏漏出點,都足夠你們舒舒服服吃喝很久啦。”
小廝故意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種子,試圖種進王有根的心裏。
“再說了,那可是你親娘啊!你上門探望娘親,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嘛。
到時候,蘇家的大門對你敞開,你在裏頭多走動走動,說不定還能見識到不少世麵呢。”
王有根聽著小廝的話,覺得很有道理。
心頭不禁猛地一跳,粗糙的手指下意識地搓著衣角。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之前王耀龍待在蘇家時享受的種種待遇,那些奢華的場景,是他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的。
要是自己真有機會藉著這個由頭進入蘇家,那是不是也能親身感受一下那種富貴的滋味?
小廝敏銳地捕捉到王有根神色間的變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於是又不著痕跡地加了一把火候。
隻見他動作嫻熟地從袖中緩緩摸出一個銀角子,那銀角子在昏暗的屋內隱隱泛著光澤。
小廝輕輕將銀角子放在桌上,“叮”的一聲清脆脆響,宛如一記輕錘,瞬間拉回了沉浸在遐想中的王有根。
“王大哥,這一兩銀子,就當我給大娘添件新衣裳的心意。”
小廝微微傾身,身子向前探了探,嘴角恰到好處地掛著一抹笑意,讓人看著格外親切。
“等大娘真進了蘇府,我必定備好厚禮,就等著您登門時,親自向您道賀。”
說著,小廝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將手中的銀子往王有根麵前輕輕推了推。
那銀角子在桌麵上滑動了一小段距離,發出細微的聲響。
“您仔細想想啊,”
小廝刻意壓低聲音,使得王有根的腦袋不由地往前探了探。
“等大娘進了蘇府,在府裡四處走動,能聽到、看到的訊息可太多太多了。
蘇府是什麼地方?那可是藏著無數機密的富貴窩。
大娘這麼細心聰慧的人,隨便留意點什麼,對咱們來說那可都是寶貝。”
邊說,小廝邊將原本放在銀子上麵的手緩緩挪開。
“到時候,隻要您把大娘傳來的訊息及時告知我,主子隨便賞賜點什麼,那可都價值不菲,足夠您一家人舒舒服服吃用半年的。
這筆賬,您仔細算算,怎麼算都絕對是劃算的買賣不是?”
說完,小廝一臉笑意盈盈地看向王有根,眼神中帶著期許。
王有根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錠銀子,喉結上下滾動。
這白花花的銀兩,怕是要在地裡彎腰駝背幹上大半年才能攢夠。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走出宅院,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牛車前。
同村人打招呼的聲音彷彿隔了層油紙,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木然地爬上牛車,雙手緊緊捂著衣襟裡的銀錢,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小廝說的那些話。
牛車晃啊晃,晃得他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回到家時,秀禾已經擺好了飯菜。
見丈夫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裏直打鼓:
這去趟鎮上怎麼就像丟了魂似的?正想著,懷裏吃奶的娃娃突然哭鬧起來。
飯吃到一半,王有根突然抬頭,眼神直愣愣地盯著秀禾和她懷裏的孩子:
\"你說……要是娘真去了蘇家……我們……\"
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隻剩下半碗冷飯在桌上冒著絲絲熱氣。
秀禾抬起頭,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娘不是不願去蘇家嗎?怎麼又突然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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