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柏鶴村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蘇家高牆,落地時連片落葉都未驚動。
那人身形矯健,幾個起落便閃至二進院廂房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窗欞上輕叩三聲——兩短一長。
屋內,蘇玉還沒有入睡,正坐在桌邊。
聽到聲音,蘇玉轉動輪椅,轉過身。
“進來。”
窗欞被輕輕開啟,一個身姿矯健的少年利落地翻入屋內,衣服上還沾著城外野道的草籽,顯得有些狼狽。
隻見他單膝觸地,恭敬地行禮道:
“夫人,狼三複命。”
“說說,老爺那邊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狼三緩緩抬起頭,刻意壓低聲音,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五一十、仔仔細細地道來:
“那鋪子裏的景象簡直慘不忍睹!貨架全被掀翻在地,各類陶器摔得粉碎,珍貴的藥材也零亂地散落一地……”
稍微停頓一會,又接著補充道:
“陳掌櫃不在鋪子裏,夥計們也是倒的倒、傷的傷,看這情形,這幾日怕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張了。”
\"可知道是誰在鬧事?\"
狼三搖了搖頭,“我們去得太遲了,那群人早就已經走了,根本就沒能看到鬧事的人。”
燭火在蘇玉眸中跳動,映出一片冷光。
會這般明目張膽對蘇遠下手的,左右不過那幾家......
蘇玉下意識的認為是趙家。
會是趙家?
她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若是趙家所為,不該隻是砸鋪子這般簡單。
亦或是蘇遠生意場上的對手?
沉思間,她忽然抬眸:
\"老爺現在人在何處?\"
\"老爺留在縣城,可能近幾日都不會回來。\"
蘇玉眸光一沉,無論幕後之人是誰,也該早做打算了。
她正欲吩咐去請薑老,抬頭卻見窗外夜色沉沉,這纔想起時間太晚,隻得作罷,擺了擺手。
\"你先下去吧。\"
狼三抱拳領命,身形一晃便翻出窗外。
經過的時候,遠處傳來兩聲夜鴞的鳴叫。
狼三腳步微頓,循聲望去,隻見屋頂月光下,兩個同伴正趴在那,朝他揮手示意。
雖看不清具體是誰,但他還是回了兩聲短促的鷓鴣叫作為應答。
隨即便掠過院牆,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蘇玉便已梳洗完畢。
身著一襲素凈的裙衫,坐在輪椅上,麵色沉靜。
輪椅緩緩碾過地麵,停在桌邊。
秋菊捧著早點走了進來,將其放在桌上擺好。
“夫人,薑老已經來了,正在門外候著呢。”
“讓他們進來吧!”
秋菊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薑老和阿大跟著秋菊走了進來,同時朝蘇玉拱手行禮。
蘇玉指腹在桌麵輕敲兩下,聲音不輕不重。
“坐吧!”
二人依言坐下,秋菊手腳麻利地盛好粥,動作嫻熟地一一擺放在眾人麵前。
阿大已經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一副風捲殘雲的模樣。
薑老卻顯得沉穩許多,隻是端起碗,輕吸了一口粥,隨即將碗放下,目光沉靜地望向蘇玉。
“夫人,可是為了老爺的事?”
蘇玉微微頷首,“你也聽說了?”
薑老點頭,聲音低沉道:
“今早來時已經聽阿大簡單提過,老爺在縣上的鋪子被砸,夥計受傷,顯然是有備而來。”
“也不知道是誰,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蘇玉稍作停頓,秀眉微蹙。
“謝家村那邊處理的如何了?”
薑老沉思片刻,神情凝重地說道:
“謝家村的百姓,十戶之中約有七八戶都是依靠著蘇家維持生計。
倘若我們突然決然地抽手不管,恐怕他們往後的日子將會變得艱難困苦。
屆時,隻怕會引發諸多怨言,民怨沸騰。”
“確實是個麻煩事。”
蘇玉眉頭緊蹙,語氣中透著無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