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業鎮
深夜,急促的馬蹄聲驟然在街道上響起。
幾匹快馬飛馳而來,最終在趙府門前停下。
趙軒勒緊韁繩,翻身下馬。
眼底佈滿血絲,眉間緊鎖的溝壑在月光下更顯深沉,徑直走向大門,衣袍上還沾著沿途的風塵,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趙府台階。
身後的小廝已搶先一步上前,抬手叩響了門環。
\"誰啊?這大半夜的...\"
門房老張提著燈籠拉開一條門縫,待看清來人麵容,頓時睡意全無。
\"大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趙軒跨過門檻,聲音沙啞:\"父親睡了嗎?\"
\"老爺這幾日壓根就沒合過眼!\"老張急忙引路,\"一直在等您回來,我這就去通知他\"
“那好,我去書房等著。”
趙軒揉了揉眉心,朝著書房走去。
門房見狀,急忙轉身去通報。
此時,趙府東院的燭火依然通明。
趙老爺披著件鬆垮的外袍,正伏在案前反覆翻看著桌上的幾份竹簡。
麵容憔悴,眼下青黑,桌上的茶早已涼透,卻一口未動。
\"老爺!老爺!\"門外傳來門房急促的呼聲。
趙老爺手中狼毫一頓,墨汁滴在竹簡上。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可是軒兒回來了?\"
門房立在門口,燈籠在他手中不住地晃動。
\"正是!大少爺剛到府上,此刻正在書房等您!\"
趙老爺聞言,手中的筆\"啪嗒\"一聲落在案上,顧不得整理衣冠,匆匆起身時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衣袖掃過桌案,將幾份竹簡拂落在地,也全然不顧。
床上的趙夫人被這陣響動驚醒,猛地從床上支起身子,單薄的寢衣被冷汗浸濕,淩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老爺?\"
趙夫人聲音發顫,手指緊緊攥住錦被。
\"可是...可是有信兒了?\"
見無人應答,赤著腳下了床,隨手抓了件外衣披上就追了出去。
在門檻處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夫人當心!\"
貼身丫鬟秋棠慌忙攙扶,卻被趙夫人一把抓住手腕,那雙往日溫柔似水的眸子此刻佈滿血絲。
\"快,快去書房!定是軒兒帶訊息回來了!\"
秋棠還未來得及取來鞋子,趙夫人已跌跌撞撞衝進迴廊,腳底傳來刺骨寒意。
\"我的鋒兒...\"
趙夫人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穿過迴廊時,夫妻二人的腳步越來越快。
\"軒兒!\"
趙老爺一把推開書房的門,聲音裏帶著壓抑多日的焦灼。
\"可有你弟弟的訊息?\"
此時的趙老爺聲音發顫,眼窩深陷,短短數日彷彿老了十歲。
自從得知趙鋒不見了的訊息,每一日他都是在煎熬中度過,期盼著趙軒回來,又怕他回來後,帶來不好得訊息。
趙軒連忙起身,正要回話,走廊盡頭又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趙夫人隻隨意披了件褙子,髮髻鬆散著就追了過來,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燃著希冀的火光。
\"軒兒!\"
看到長子的瞬間,趙夫人踉蹌著撲了過去,冰涼的手指如鐵鉗一般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讓趙軒都感到有些吃痛。
“有鋒兒的訊息了嗎?告訴娘,你找到鋒兒了對不對?他在哪兒?
這孩子也真是的,總是這麼頑皮......”
趙軒喉結滾動,扶住母親搖搖欲墜的身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最終隻是緩緩搖頭,目光黯淡,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布上竟還沾染著絲絲血跡。
趙夫人盯著那塊染血的布料,瞳孔驟然緊縮,不用趙軒明說,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離布料僅一寸之距,卻怎麼也不敢觸碰。
\"這...這是...\"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彷彿隨時會斷。
趙軒喉頭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這是在府城郊外的林子裏找到的...還有...\"
\"夠了!\"
趙老爺突然暴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卻強自鎮定道:\"夫人身子弱,先送她回房休息。\"
趙夫人卻突然掙開攙扶,一把奪過那塊染血的布料。
她的指尖摩挲著布料邊緣熟悉的針腳——這是她親手為幼子縫製的外衣。
\"我的鋒兒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劃破夜空,趙夫人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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