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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9章袖釦裏的舊時光,清晨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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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墨香齋”的工作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墨香、紙張和漿糊混合的獨特氣味,這是林微言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她戴著白手套,屏氣凝神,正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張極薄的棉紙覆在《梅溪詞》破損的頁麵上。經過一夜的緊急處理,書頁的水分已經被吸幹,但字跡暈染的問題依然棘手。

“微言,這書……是從哪淘來的?”

陳叔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看到她手裏那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品相,怕是連‘迴爐’再造的價值都沒有了。你費這麽大勁,值得嗎?”

林微言沒有抬頭,指尖輕輕按壓著覆紙,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嬰兒的臉頰:“陳叔,這不是品相的問題。這是一段……沒法重來的日子。”

陳叔歎了口氣,把茶杯放在一旁,識趣地沒再多問:“行吧,你有數就行。對了,剛纔有個叫周明宇的醫生送來一盒東西,說是幫你幹燥用的。”

林微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放那吧,迴頭我謝他。”

她嘴上說得平淡,心裏卻泛起一陣漣漪。昨晚地鐵分別時,周明宇那落寞又釋然的背影,還有沈硯舟在暴雨中濕透的肩膀,像兩幀交錯的電影畫麵,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風鈴響了。

“早上好。”

清冽的聲音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林微言不用抬頭,光聽這聲音,手裏的鑷子就差點沒拿穩。

沈硯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著同色係的大衣,整個人看起來幹淨利落,絲毫看不出昨夜在雨裏淋了幾個小時的狼狽。他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目光精準地落在林微言身上,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律師,這麽早?”陳叔比林微言反應還快,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今兒個吹的是什麽風?快請進,快請進!”

“陳叔,早。”沈硯舟微微頷首,將手裏的紙袋放在櫃台上,“路過,帶了點早餐,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陳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紙袋上的logo,那是城裏最有名的一家老字號粥鋪,據說每天早上都要排長隊。

“哎喲,這怎麽好意思,太客氣了!”陳叔一邊說著,一邊衝著林微言擠眉弄眼,“微言啊,沈律師大老遠送早餐來,你還不快謝謝人家?”

林微言摘下手套,臉上有些發燙,沒好氣地瞪了陳叔一眼:“陳叔,您今兒個話有點多。”

“行行行,我少說。”陳叔嘿嘿一笑,自覺地躲到後院去整理書籍了。

店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之間尷尬的沉默。

沈硯舟走到工作台邊,目光落在那本《梅溪詞》上,眼神變得柔和而深邃:“修得怎麽樣了?”

“剛處理完水分,字跡暈染嚴重,得用特殊的藥水慢慢洗。”林微言重新戴上手套,試圖用忙碌來掩飾內心的慌亂,“沈律師如果沒事,可以去那邊坐會兒,我這兒忙著呢。”

“叫我沈硯舟。”

沈硯舟沒有動,反而向前傾身,雙手撐在工作台上,將林微言圈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味瞬間將她包圍,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讓人有些眩暈。

林微言被迫仰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沈律師……”

“微言。”

他打斷她,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念一句珍藏已久的咒語,“昨晚迴去,我想了很久。”

林微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裏的鑷子:“想什麽?”

“想這五年。”沈硯舟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想我做過的混賬事,也想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句?”

“你說,周明宇是好人,但他不是你要的人。”

沈硯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這句話,值我淋一晚上的雨。”

林微言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別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窘迫的樣子:“沈硯舟,你能不能正經點?這裏是工作室。”

“我很正經。”沈硯舟直起身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正是昨晚那個。

林微言看著那個盒子,眉頭微蹙:“我不是說過,東西不用你還了嗎?”

“這不是還東西。”沈硯舟開啟盒子,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銀質袖釦,樣式古樸,刻著一枝瘦勁的梅花。

“這是我昨晚連夜找人修好的。”他拿起袖釦,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朵梅花,“齒口有些磨損,但主體還在。就像我們……雖然有些東西迴不去了,但總得留個念想,不是嗎?”

林微言看著那枚袖釦,眼眶有些發熱。這是五年前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分手時她一氣之下扔進了他的車裏,後來怎麽也找不到了。她以為早就被他丟掉了,沒想到他竟然一直留著,還修好了。

“沈硯舟,你到底想幹什麽?”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想贖罪。”沈硯舟拿起她的手,將那枚冰涼的袖釦放在她的掌心,然後輕輕合上她的手指,“微言,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別急著推開我,行嗎?”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林微言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裏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早餐在袋子裏,是你以前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沈硯舟鬆開手,轉身向外走去,“我還有個案子要開庭,先走了。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沈硯舟!”

林微言在他身後喊了一聲。

沈硯舟停下腳步,沒有迴頭,但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

“袖釦……”林微言握緊了手裏的袖釦,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謝謝。”

沈硯舟的背影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他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向後揮了揮,推門走了出去。

風鈴再次響起,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迴蕩。

林微言看著緊閉的店門,又看了看手裏的袖釦,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下午三點,書脊巷的陽光正好。

林微言趁著陽光好,把那本《梅溪詞》拿到院子裏晾曬。她剛把書攤開,就聽到店裏的電話響了。

“墨香齋,您好。”

“請問是林微言小姐嗎?這裏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林微言愣了一下:“我是,請問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們這裏有一位病人,意識不太清楚,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還有……什麽袖釦。我們從他身上找到了您的聯係方式,請問您能來一趟嗎?”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手裏的電話差點沒拿穩:“病人叫什麽名字?”

“他沒說名字,隻說……自己是‘梅花的根’。”

梅花的根。

林微言的腦海裏瞬間閃過那枚銀質袖釦上的梅花圖案,還有沈硯舟昨晚說的那句話——“願君如梅,傲雪淩霜”。

“我馬上到!”

她抓起外套和包,衝出店門。

……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林微言一路狂奔到急診室門口,心髒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急診室的門。

病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臉色蒼白,額頭上纏著紗布,身上還有些擦傷。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看到林微言進來,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掙紮著要坐起來:“微言……你來了。”

“張叔?”林微言驚訝地看著他,“怎麽是你?”

張叔是沈硯舟家的老鄰居,也是看著沈硯舟長大的。五年前沈硯舟父親生病時,張叔沒少幫忙。後來沈硯舟去了國外,張叔也搬了家,林微言就再也沒見過他。

“是我。”張叔苦笑了一下,“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我這腦子一暈,就想起硯舟以前總唸叨的那個袖釦,還有你。”

“張叔,您別動,先躺著。”林微言連忙上前扶住他,“醫生怎麽說?”

“沒事,就是低血糖加摔了一跤。”張叔擺了擺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信封,遞給林微言,“微言,這東西……你幫我交給硯舟。”

林微言接過信封,發現上麵沾著一些泥土和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幹涸的血跡。

“張叔,這是什麽?”她心裏隱隱覺得不安。

“這是……”張叔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起來,“這是硯舟當年……為了救他父親……簽的協議……”

林微言的手猛地一抖,信封差點掉在地上:“什麽協議?”

“當年……硯舟的父親……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張叔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但是……手術費太高了……硯舟那時候還在讀研……根本負擔不起……”

林微言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知道沈硯舟父親生病的事,但沈硯舟隻說家裏有辦法,讓她別擔心。她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嚴重。

“後來……硯舟遇到了顧氏集團的大小姐……顧曉曼……”張叔的聲音越來越低,“顧曉曼說……可以借錢給硯舟……但是……硯舟必須簽一份協議……”

“什麽協議?”林微言追問道。

“協議的內容……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硯舟要幫顧氏做事……而且……還要和你分手……”張叔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硯舟一開始不肯……但是……為了救父親……他最後還是簽了……”

林微言感覺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和她分手……竟然是協議的一部分?

“張叔,您……您是說,當年沈硯舟和我分手,是因為……顧曉曼逼他?”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嗯……硯舟不想連累你……也不想讓你擔心……所以……他選擇了自己扛下來……”張叔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微弱的呢喃,“他還說……讓你忘了他……找個好人嫁了……他……他不值得……”

“張叔!張叔!”

林微言大喊了幾聲,但張叔已經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病人需要休息,請不要打擾他。”

醫生走進來,示意林微言出去。

林微言失魂落魄地走出急診室,手裏緊緊攥著那個沾著血跡的信封。陽光刺眼,她卻感覺渾身發冷。

五年前的冬天,沈硯舟突然變得冷漠,對她愛答不理,最後在圖書館門口決絕地提出分手。她記得那天他也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眼神冷得像冰,說:“林微言,我們不合適。我以後要走的路,容不下你。”

她當時哭著問他為什麽,他卻頭也不迴地走了。

原來,不是他變了心,而是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嚥了下去。

林微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一直在恨他,怨他。可到頭來,最痛苦的人,竟然是他。

“沈硯舟……”她哽咽著念著他的名字,心裏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周明宇。

“微言,你在哪?我聽說張叔住院了,我剛下手術,正往醫院趕。”

林微言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我在急診科,周明宇,你別來了,我沒事。”

“你哭了?”周明宇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微言,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沈硯舟欺負你了?”

“不是……”林微言搖了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兇了,“周明宇,我……我好像誤會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周明宇的聲音變得溫柔而無奈:“微言,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援你。如果需要幫忙,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周明宇。”

林微言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手裏的信封,深吸一口氣,擦幹了眼淚。

她知道,有些真相,必須當麵問清楚。

……

傍晚,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

沈硯舟的律師事務所位於市中心的一棟高階寫字樓裏。林微言站在大樓下,看著那扇巨大的玻璃門,心裏五味雜陳。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個信封,一步一步走進大樓。

前台小姐攔住了她:“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沈硯舟。”林微言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律師正在開會,您……”

“讓他出來見我。”

林微言打斷了她,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

前台小姐被她的氣勢震懾,猶豫了一下,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沈硯舟的助理。

沒過多久,電梯門開了。

沈硯舟從電梯裏走出來,西裝革履,神色冷峻,但看到林微言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

“微言?你怎麽來了?”

他快步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眶和手裏那個皺巴巴的信封上,身體猛地一僵。

“張叔住院了。”林微言看著他,聲音顫抖,“他在急診科,昏迷前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

沈硯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抓住林微言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失控:“他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隻是低血糖。”林微言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裏的酸楚更甚,“沈硯舟,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沈硯舟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她手裏的信封,眼神變得晦暗不明,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微言,有些事……”

“有些事,我不想再聽你編故事了。”

林微言打斷了他,將那個信封舉到他麵前:“這是張叔給我的。他說,當年你為了救父親,簽了這份協議,還說……協議裏有一條,是讓你和我分手。”

沈硯舟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他看著那個信封,眼底的慌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痛楚。

“微言……”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林微言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麽過的?我恨你,怨你,甚至……甚至想過忘了你。可是你呢?你一個人扛著這一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沈硯舟,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你最重要的人?”

沈硯舟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撕扯著。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淚,指尖剛碰到她的臉頰,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迴來。

“微言,對不起……”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當年……我不想連累你。顧氏集團的水太深,我不想讓你卷進來。我以為……隻要你恨我,你就能忘了我,找個好人嫁了,過安穩的日子。”

“可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過得一點都不安穩!”

林微言哭著喊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沈硯舟,你太自私了!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憑什麽以為離開我就是對我好?”

沈硯舟看著她,眼眶微紅,喉結劇烈地滾動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化作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微言,對不起……”

他再次道歉,聲音裏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無奈。

林微言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知道,他也是為了她好,可這五年的誤會和傷痛,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沈硯舟,我想……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擦幹了眼淚,轉身向電梯走去。

“微言!”

沈硯舟在她身後喊了一聲。

林微言停下腳步,沒有迴頭。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

沈硯舟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迴蕩,帶著一種絕望的堅定。

林微言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頭也不迴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將兩人的身影隔絕在兩個世界。

沈硯舟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電梯門,身體慢慢地滑落,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微言……”

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像是在念一句絕望的咒語。

……

林微言走出大樓,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個信封,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真相大白了,可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五年的誤會,五年的傷痛,像一道巨大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

她愛他,可這愛裏,夾雜了太多的恨和怨,還有無法釋懷的過去。

“微言!”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林微言抬起頭,看到周明宇正向她跑來。他穿著白大褂,額頭上還帶著汗珠,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眼神裏卻滿是關切。

“你沒事吧?我剛從醫院出來,聽說你來了這裏。”

林微言看著他,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周明宇……”

她哽咽著喊了一聲,撲進了他的懷裏。

周明宇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歎息:“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而在高樓的玻璃窗後,沈硯舟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變成了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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