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星子落在舊書脊上 > 第0128章暴雨中的舊書攤

第0128章暴雨中的舊書攤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雨下得毫無征兆,像是誰在天上打翻了一盆墨汁,瞬間將整條書脊巷淋得透濕。

林微言抱著剛整理好的幾本民國線裝書,站在“墨香齋”的屋簷下,望著眼前白茫茫的雨幕,眉頭微微蹙起。這個點,巷口的路燈剛剛亮起昏黃的光暈,被雨水一打,顯得格外朦朧。

“微言,要不你先在店裏等會兒?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陳叔從店裏探出頭,手裏還拿著一塊抹布。

“不了陳叔,我得趕迴去給那本《廣雅疏證》做防潮處理。”林微言緊了緊懷裏的書,深吸一口氣,將包頂在頭上,準備衝進雨裏。

剛邁出一步,一把黑色的大傘穩穩地遮在了她的頭頂。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不是霸道的介入,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墨香的庇護。林微言愣了一下,側過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睛裏。

沈硯舟。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領口別著那枚她曾在舊貨市場淘來的銀質袖釦——那是五年前她送他的生日禮物,樣式古樸,刻著一枝瘦勁的梅花。

“這麽大的雨,會把書淋壞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落在她懷裏護得嚴嚴實實的書上,又滑向她被雨水打濕了一縷的發梢。

林微言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腳跟抵到了濕漉漉的台階,“沈律師,好巧。”

“不巧。”沈硯舟撐著傘,身體微微前傾,擋住了斜吹過來的雨絲,“我在這條巷子轉了三圈,專門等你關門。”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湧上一股惱意。她抬起頭,直視著他:“沈律師很閑?還是說,沈大律師的時間都這麽不值錢,用來在巷子裏閑逛?”

“我的時間很值錢,但用來等你,不虧。”沈硯舟沒有迴避她的鋒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而且,我是來還東西的。”

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麵前。

林微言看著那個盒子,瞳孔猛地收縮。那是她母親留下的紫檀木袖釦盒,五年前分手時,她明明已經扔進了他的車裏,後來怎麽也找不到了。

“在哪找到的?”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上次去你家修水管,卡在沙發縫裏了。”沈硯舟撒了個謊,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暗芒。實際上,是他這些年一直隨身帶著,今天特意找了個最拙劣的理由送迴來。

林微言接過盒子,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絲絨,心裏卻像被什麽燙了一下。她開啟看了一眼,那枚刻著“言”字的銀簪靜靜躺在裏麵,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沈硯舟親手打磨的。

“謝謝。”她合上蓋子,塞進包裏,語氣生硬,“東西還了,傘也不用送了,沈律師請便。”

她說完,轉身就要衝進雨裏。

手腕卻被人穩穩地扣住了。

他的掌心溫熱,隔著濕冷的空氣傳遞過來,帶著不容掙脫的力度。

“林微言,別鬧脾氣。”沈硯舟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一絲無奈的歎息,“前麵巷口積水了,你的布鞋會濕透的。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懷裏那幾本書上,“你不想這幾個月的心血毀於一旦吧?”

林微言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書,又看了看那深不見底的雨幕,終於咬著牙妥協了:“我自己走。”

“一起走。”沈硯舟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他將傘柄往她那邊傾斜,自己的半邊肩膀瞬間暴露在雨水中,“我送你到地鐵口。”

兩人並肩走在雨裏,傘下的空間狹小而逼仄。林微言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混雜著雨水的清冷,那是屬於沈硯舟獨特的氣息,曾經讓她貪戀,如今卻讓她心慌。

“聽說周明宇最近常來你店裏?”沈硯舟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

林微言心裏“咯噔”一下,警惕地看向他:“沈律師連這個也管?”

“我不管閑事。”沈硯舟側過頭,眼神晦暗不明,“我隻是想知道,如果他向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這和你有什麽關係?”林微言惱怒地瞪著他,“沈硯舟,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這五年裏,我交什麽朋友,或者……和誰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是嗎?”沈硯舟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麵對著她,傘麵傾斜,雨水順著傘骨流下來,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水簾。

“那這五年,你為什麽沒交男朋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林微言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是啊,為什麽?明明身邊不乏優秀的追求者,明明周明宇那麽好,溫柔、體貼、家世清白,對她更是百依百順。可每次周明宇靠近,她總會下意識地躲閃,心裏某個角落,總像是在等著什麽人,或者說,在防著什麽人。

“說話。”沈硯舟逼近一步,傘下的空間更加逼仄,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林微言,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他有沒有感覺?”

林微言被迫仰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那裏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壓抑的怒火,有隱忍的痛楚,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我……”她的心跳得厲害,喉嚨發幹,“這是我的私事。”

“如果你不說,我就當你預設了。”沈硯舟的聲音冷了幾分,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從明天開始,我會撤迴所有對‘墨香齋’的業務扶持,也會離你遠遠的,再也不來打擾你。”

林微言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拿工作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是交易。”沈硯舟看著她,目光灼灼,“你迴答我一個問題,我給你一個答案。公平。”

雨聲似乎變小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林微言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她看著沈硯舟那張俊美卻冷硬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憑什麽?憑什麽他消失了五年,迴來後就能這樣理直氣壯地逼問她?憑什麽他要走要留,都要由她來決定?

“好,我說。”她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對周明宇沒感覺!行了吧?這樣沈大律師滿意了嗎?”

沈硯舟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滿意。”

他輕聲說道,隨即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轉而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帶了帶,替她擋住了迎麵吹來的冷風。

“既然沒感覺,以後就別讓他送你迴家了。也不許收他的花,不許讓他進你的工作室。”

林微言氣結:“沈硯舟,你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這是前男友的佔有慾,還沒過期。”沈硯舟低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微言,再給我一點時間。”

林微言還想反駁,腳下一滑,踩進了一個水坑裏。

“小心!”

沈硯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兩人重心不穩,踉蹌著退到了旁邊的屋簷下。

借著昏黃的路燈光,林微言看清了這裏的位置——是巷子深處的一個廢棄書攤。雨棚破了好幾個洞,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滿地的舊書上,洇出一朵朵醜陋的水花。

“沒事吧?”沈硯舟鬆開她,低頭檢查她的腳踝。

“沒事。”林微言搖了搖頭,目光卻被角落裏的一堆舊書吸引住了。

那是一堆被雨水泡得發脹的線裝書,封麵大多已經模糊不清。但在那一堆廢紙中,有一本書的封皮雖然殘破,但露出的一角圖案卻讓她心頭一跳。

那是一枝瘦勁的梅花,和她那枚袖釦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等等。”林微言推開沈硯舟,不顧雨水淋濕了後背,衝到了書堆旁。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上麵的濕書,顫抖著手抽出了那本殘書。

封皮已經爛了一半,隻能依稀辨認出《梅溪詞》三個字。翻開內頁,紙張已經脆化,但在第一頁的空白處,有一行熟悉的、清瘦勁挺的小楷:

“贈微言,願君如梅,傲雪淩霜。——硯舟,乙未年冬。”

乙未年冬,那是他們大三那年的冬天。沈硯舟為了給她湊生活費,瞞著她去打了三份工,瘦了十幾斤,最後用攢下的錢買了這本殘破的宋版書,親手修補好送給她。

後來這本書丟了,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以為早就被當成廢品賣了。

“怎麽了?”沈硯舟走過來,看到她手裏的書,身體猛地一僵。

“這是……”林微言抬起頭,眼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這不是被我扔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沈硯舟看著那本被雨水泡得發脹的書,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是他當年被她扔掉後,又偷偷撿迴來的。他一直帶在身邊,後來出了事,東西散落了一地,他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他撒了謊,聲音有些發澀,“或許是命運吧。”

林微言緊緊抱著那本書,像是抱著五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那個瘦削卻堅定的少年。

“它壞了。”她哽咽著說,“紙張都脆了,字跡也暈開了。”

“沒關係。”沈硯舟蹲下身,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和淚水,“隻要人還在,書壞了可以修。丟了的東西,隻要用心找,總能找迴來的。”

林微言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沈硯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麽?”

“知道我還在等你。”

沈硯舟的動作頓住了。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心中那道築了五年的堤壩,轟然崩塌。

他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顫抖,“對不起,微言,讓你等了這麽久。”

雨還在下,打在傘麵上,打在書脊上,打在兩顆終於靠近的心上。

而在他們身後,那堆被雨水泡爛的舊書裏,一張泛黃的紙片隨著水流緩緩漂遠。紙上隱約可見幾個字:“顧氏集團股權轉讓協議(影印件)”。

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越發狂躁起來,劈裏啪啦地砸在巷子裏的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水花。廢棄書攤的破舊雨棚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林微言被沈硯舟緊緊擁在懷裏,鼻尖充斥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雪鬆味,混雜著淡淡的煙草氣息,還有雨水帶來的清冷。她懷裏的《梅溪詞》已經被雨水打濕了邊角,紙張軟塌塌的,像是一隻受傷的蝴蝶。

“它壞了……真的壞了……”林微言的聲音悶在他的胸口,帶著濃重的鼻音。她小心翼翼地護著那本書,彷彿護著他們那段支離破碎的過去,“紙張都脆了,字跡也暈開了,再也迴不去了……”

沈硯舟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發頂,那幾根不聽話的發絲貼在白皙的脖頸上,隨著她的顫抖微微晃動。

“隻要人還在,書壞了可以修。”他收緊了手臂,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丟了的東西,隻要用心找,總能找迴來的。微言,別怕。”

林微言的身體在他懷裏僵硬了一下,隨即慢慢軟了下來。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迴應,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眼淚無聲地浸濕了他昂貴的羊絨大衣。

良久,雨聲似乎成了背景音。

“沈硯舟。”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你鬆開點,勒得我疼。”

沈硯舟一愣,隨即鬆開了一些力道,但手臂依舊環在她身側,沒有徹底放開。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還生氣嗎?”

林微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眼角還掛著淚珠,卻多了幾分生動:“你說呢?沈大律師,你剛才那是威脅,是綁架,是……是耍無賴!”

“嗯,我是無賴。”沈硯舟順著他的話點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隻要能讓你迴頭看看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林微言被他這副無賴的模樣噎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別過頭不去看他:“油嘴滑舌。五年前你也是這樣,嘴上說得比誰都好聽,轉身就……”

後麵的話她沒說完,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沈硯舟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痛楚。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指尖剛碰到她微涼的肌膚,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迴來。

“微言,當年的事,我……”

“別說了。”林微言打斷了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裏那本濕透的《梅溪詞》,“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書都爛成這樣了,就像我們……早就迴不去了。”

沈硯舟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喉結滾動了一下,將到了嘴邊的解釋又嚥了迴去。他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有些傷疤,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撫平的。

“這書還能救。”他轉移了話題,目光落在那本殘書上,“我認識一位老先生,是古籍修複的泰鬥,他有辦法。”

林微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不用了。我自己會想辦法。”

她抱著書站起身,準備再次衝進雨裏。

“林微言。”沈硯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塞進她手裏,“這是那位老先生的聯係方式。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打給他。”

林微言看著手裏的名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進了口袋。

“傘給你。”沈硯舟將那把黑色的大傘遞到她手裏。

“那你呢?”林微言下意識地問。

“我沒事,我車就在前麵。”沈硯舟指了指巷口的方向。

林微言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並沒有看到車,隻有一片雨霧朦朧。她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意識到什麽:“你根本沒開車,你是走過來的?”

沈硯舟沒說話,預設了。

“你瘋了嗎?這麽大的雨!”

“隻要你能等到這把傘,淋點雨算什麽。”沈硯舟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快走吧,別讓書淋壞了。”

林微言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半邊肩膀,還有那頭微微濕漉的黑發,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終於沒再說什麽,撐開傘,轉身走進了雨幕中。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腳步,沒有迴頭,聲音被雨聲衝得有些模糊:“沈硯舟,周明宇……他是個好人。”

沈硯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我知道。”

“但他不是我要的人。”

林微言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釋然的輕鬆。

沈硯舟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看著那個撐著傘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直到再也看不見。

“我知道。”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迴答她,又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雨還在下,但沈硯舟覺得,這場下了五年的雨,似乎快要停了。

……

林微言一路小跑到了地鐵站,直到上了車,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她將懷裏的《梅溪詞》小心翼翼地放在座位上,從包裏掏出紙巾,一點點吸幹上麵的水分。

書頁已經嚴重受潮,有些字跡確實暈開了,但那行“願君如梅,傲雪淩霜”的小楷,雖然模糊了一些,卻依然倔強地存在著。

林微言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

“小姐,你的書……需要幫忙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微言轉頭,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正看著她,手裏拿著一本醫學雜誌。他戴著金絲邊眼鏡,長相斯文,眼神清澈,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是周明宇。

林微言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慌亂地擦了擦眼淚:“周醫生?好巧。”

“是啊,真巧。”周明宇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書上,“這是……宋版《梅溪詞》?看起來受損很嚴重。”

“嗯,剛才下雨淋到了。”林微言有些心疼地看著那本書。

“我這裏有些幹燥劑,是剛才做實驗剩下的,或許能應急。”周明宇從包裏掏出幾包白色的幹燥劑,遞給她。

“謝謝。”林微言接過幹燥劑,心裏有些愧疚。剛纔在巷子裏,她還拿周明宇當擋箭牌,可人家卻絲毫沒有介意,反而這麽熱心。

“不客氣。”周明宇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心情不好?如果不想說,可以不用迴答。”

林微言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遇到了一個……老朋友。”

“是沈硯舟嗎?”

周明宇的話讓林微言猛地抬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周明宇苦笑了一下:“我剛纔在巷口的咖啡廳,看到你們在一起。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林微言低下頭,看著手裏那本破舊的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行模糊的小楷。

“周明宇,你是個好人。”她突然說道。

周明宇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落寞,但更多的是釋然:“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我。”

林微言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周明宇。”

“不用謝。”周明宇指了指她手裏的書,“這本書,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雖然我不懂古籍修複,但我認識幾個這方麵的專家。”

“好。”林微言點了點頭,將幹燥劑小心地夾進書頁中。

地鐵到站,周明宇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了,我下車了。你小心點,別讓書再淋濕了。”

“嗯,再見。”

林微言看著他下車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梅溪詞》,那行小楷在幹燥劑的作用下,似乎變得清晰了一些。

“傲雪淩霜……”

她輕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或許,有些東西,真的可以修好。

……

與此同時,書脊巷的雨還在下。

沈硯舟站在巷口,看著林微言消失的方向,直到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喂。”

“沈總,查到了。”電話那頭傳來助理低沉的聲音,“當年那批‘貨’,有一部分流落到了書脊巷。剛才那個廢棄書攤,就是其中一個銷贓點。”

沈硯舟的目光落在那個破敗的書攤上,眼神幽深如狼。

“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大步走向那個書攤。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他的唇邊,帶著一絲鐵鏽般的腥甜。

他蹲下身,在那堆被雨水泡爛的舊書裏翻找著。很快,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一張泛黃的紙片,上麵沾著雨水和泥汙,但依然能看清上麵的字跡:

“顧氏集團股權轉讓協議(影印件)。”

沈硯舟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緊緊攥住了那張紙。

“終於找到了。”

他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場雨,不僅淋濕了舊書,也淋醒了一些沉睡的真相。

而他和林微言的故事,才剛剛翻開了新的一頁。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