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走到刑床邊，俯下身，手指輕輕劃過泠汐滾燙的臉頰。
“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不好嗎？”
“我又沒說不給你？”
“不過，既然嘴巴這麼誠實，那我們不妨再多聊聊？”
她指尖順著泠汐的臉頰滑落，停在她的唇角，輕輕按壓。
“除了這個，你還瞞了我什麼？”
“比如……平時在心裏，是怎麼編排我的？”
不要問這個！
這絕對是送命題！
泠汐在心裏瘋狂搖頭，拚命想要奪回嘴巴的控製權。
平時在心裏罵老闆那是職場人的基本素養！
要是把這些都說出來，那就不是扣工資的事了，是要被物理清除的！
“沒……沒有……”
泠汐試圖抵抗那股電流的控製。
“我我很尊敬……大……”
沒等她說出口，電流再次流過大腦。
理智的堤壩瞬間崩塌。
“我怕你怕得要死啊！”
泠汐聽見自己的聲音，清脆響亮地在大廳裡回蕩。
“嗚哇！”
她在心裏發出慘叫，但嘴巴還在繼續輸出，根本不受控製。
“明明長得那麼好看，性格卻那麼惡劣！”
“每次都笑眯眯地說著要折磨人的話。”
“還把人當玩具。”
“我在心裏吐槽了你一萬遍。”
“如果我有實力，我一定要讓你也嘗嘗被吊起來的滋味。”
“讓你也給我，做一天那該死的家務。”
泠汐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出了體外，正在天花板上看著這具不知死活的軀殼在瘋狂作死。
“繼續。”
她輕聲說道。
“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個夠。”
“還有……”
泠汐的嘴巴根本停不下來。
那股電流像是把她內心深處最隱秘、最細小的念頭都翻了出來，攤在陽光下暴曬。
“打掃衛生的時候。”
“客廳那排花瓶，最裏麵的兩個，我就沒擦。”
“反正你也看不見……”
她看著泠汐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搖了搖頭。
“原本以為你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
“結果就這？”
泠汐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寧願緋月現在給她一鞭子，也不想被這樣嘲笑。
“不過……”
緋月笑夠了，重新直起腰。
她的手指在控製檯上輕輕敲擊，發出噠噠的聲響。
“既然已經開了吐言模式。”
“那就要做到徹底。”
她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刑床的嗡嗡聲變了。
如果說剛才隻是細微的震動，那麼現在，那種震動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具有穿透力。
那股電流不再僅僅侷限於大腦皮層。
它開始向更深處鑽去。
鑽進潛意識的海洋，鑽進那些連泠汐自己都不曾察覺、或者刻意遺忘的角落。
“人總是會對自己撒謊。”
緋月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有些慾望，有些念頭，被理智層層包裹，壓在心底最黑暗的地方。”
“你自己都不敢承認。”
“但身體是誠實的。”
“這台機器，會幫你把那個最真實的自己拽出來。”
“不不要！”泠汐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的緋月，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又變得異常清晰。
那雙紅色的眼睛，那張精緻的臉龐，還有那身黑色的居家服下若隱若現的曲線。
一切都在被放大。
“看著我。”緋月命令道。
泠汐被迫睜大眼睛，看著上方那個支配者。
“告訴我，你現在，最想對我做什麼？”
做什麼？我想逃跑！我想辭職！
這是泠汐理智給出的答案。
但嘴巴張開的那一刻，吐出來的卻不是這些。
“我想？？？”
腦海裡，那些曾經遊戲裏經歷過的畫麵，像走馬燈一樣瘋狂閃回。
那是她戰敗後的場景。
緋月將倒地的泠汐踩在了腳下。
隻不過那時候憤怒的情緒，在此刻變味了。
“我想被大小姐？？？”
“被我怎麼樣？”
緋月湊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氣如同一張網，將泠汐徹底籠罩。
“像之前那樣...”
我在說什麼？我在說什麼啊！！！
這絕對不是她的想法！
這一定是機器壞了！
是電流乾擾了腦波！是程式出現了BUG！
“臥槽！！！”
一聲淒厲的慘叫，終於衝破了電流的束縛，那是泠汐理智最後的反撲。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著緋月。
“不，不對！我沒這麼想啊。”
“這機器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它在亂說？它在造謠。”
“我是正經人啊！”
泠汐拚命掙紮著，手腕腳腕上的金屬環被扯得嘩嘩作響。
“緋月！大小姐，你聽我解釋。”
她語無倫次，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怎麼可能享受這種感覺！
緋月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一動不動。
“噗……”
緋月的肩膀再次抖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控製檯，一手捂著肚子。
“不行了……太有趣了……”
“也是，難怪非得抱著我的腿。”
“原來……原來這纔是你的真心話？”
“不！不是！”
泠汐還在垂死掙紮，“那是電流！是副作用！”
“吐言機的原理是連線潛意識。”
緋月抹掉眼角的淚水，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泠汐絕望。
“它不會造謠，更不會無中生有。”
“它隻是把你藏得秘密、連你自己都騙過了自己，給揪出來了而已。”
她走到刑床邊，伸出手，拍了拍泠汐那張已經絕望到獃滯的臉。
“別害羞嘛。”
“雖然有點變態。”
“但不得不說……”
緋月俯下身，紅唇貼在泠汐的耳邊。
“我會讓你得償所望的。”
【緋月對您的渴求感到極其愉悅，命運點數 20】
【緋月對您的沉淪感到極度滿意，命運點數 50】
【緋月確信您是天造地設的完美玩具，命運點數 20】
【當前命運點數：136】
聽著那不斷上漲的數字。
泠汐兩眼一翻。
嗬嗬，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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