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討好地仰起臉。
“主人，外麵涼，我怕您會著涼。”
緋月靠在沙發背上，像看稀有蠢貨一樣看著泠汐，“你覺得，對於一個災厄來說，能讓我著涼嗎？”
泠汐死死抱著緋月的小腿，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直接種進那層黑色的絲襪裡。
“這個藉口找得連我自己都覺得侮辱智商！”
“居然擔心一個天天玩弄暗影的魔女著涼。”
“春天了！這不是氣溫變化無常嘛！”
緋月輕輕嘆了一口氣。
“算了。”
緋月抬起手，“不逗你了。”
“誒？”
周圍的空氣瞬間一沉。
七八根暗影觸手竄出，直接纏住了泠汐。
整個人像個被強行打包的快遞卷餅，嚴嚴實實地懸在了半空。
“回房間。”
緋月站起身，那些觸手就像是最忠誠的搬運工，舉著泠汐跟在緋月的身後。
“這待遇……我該說謝謝嗎？”
主臥的大門被觸手推開，又在她們進去後關上。
臥室裡的光線很暗，厚重的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
“又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個…那個！”
“喊那麼大聲幹什麼？”
“主人……”
“我…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既然覺得不當問，那就把嘴閉上。”
“不行！我憋不住了！”
“為什麼我到六階後，覺得主人您更好看了呢？”
“這不科學啊！我明明應該越來越習慣您的長相才對啊！為什麼現在看您一眼，我都覺得心跳要超速報警了？”
難道我升個級，還順帶給眼睛裝了個超高清的純欲濾鏡嗎？
還是係統給偷偷給我打了什麼奇怪的補丁？
暗影觸手緩緩下降，將泠汐放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俯下身，黑色的長發垂落在泠汐的鎖骨處。
“因為你進階到了六階，對魔力的感知比以前清晰了無數倍。”
“你現在看到的，不僅僅是我的外表，還有我周身流轉的本源魔力。”
泠汐獃獃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魔力？魔力還能自帶美顏效果的嗎？！”
“所以我是透過現象看本質，直接被您的本質給迷暈了？”
緋月的手指輕輕撫上泠汐的臉頰，“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對你沒有惡意。”
“隻有愛意。”
緋月似乎很滿意泠汐這副表情，她捏了捏泠汐軟乎乎的臉頰，繼續說了下去。
“以你現在六階的感知力，隻要我釋放出一丁點的惡意。”
“那種實質化的恐怖魔力，會直接衝垮你的理智防線。”
“你連站都站不穩，隻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直視我的勇氣都不會有。”
等等。
她好像抓住了什麼不得了的盲點。
“主人的意思是……”
泠汐瞪大了那眼睛，“實力越高，感知越清晰，就越能感受到您的可怕？”
緋月微笑著點了點頭。
“真聰明。”
“弱者因為無知而無畏，他們看不懂深淵的恐怖，所以才會狂妄。”
“但當你擁有了凝視深淵的眼睛，深淵的恐怖就會在你麵前無限放大。”
泠汐徹底傻眼了。
“拚死拚活升到六階，不僅沒能挺直腰板，反而給自己加了個恐懼放大器。”
“原來無知纔是福啊！”
“新手村的菜鳥看您，隻會覺得哇，好漂亮的一個黑裙大姐姐！”
“結果我這個六階的高手看您，直接看出了古神壓迫感？！”
“知道的越多瘋得越快是吧？！”
泠汐絕望地抱著腦袋，在被窩裏瘋狂打滾。
“我不想升級了！我要退級！”
“可以呀。”
“我把你的魔力迴路全部抽出來，抽得乾乾淨淨。”
緋月修長的手指隔著虛空，對著泠汐的腹部輕輕比劃了一個向外拉扯的動作。
“榨得乾乾淨淨，你不就回到一階了。”
求生欲瞬間戰勝了對感官的恐懼，泠汐立刻停止了翻滾，坐的端端正正。
“算……算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六階多好啊！視野清晰，魔力充沛！我簡直愛死現在的自己了！”
緋月輕輕一笑。
“既然你的眼睛現在這麼好用，能看清深淵的本質了。”
“那就多看看。”
“我不看！我暈深淵！”
泠汐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居然湊過來貼臉殺。”
緋月根本不管泠汐的抗拒，“要不，來試試六階的身體會不會更耐折騰一點？”
暗影已經順著床沿爬了上來，冰涼的觸感直接貼上了泠汐的腳踝。
“我親手調好的東西，我自己測試一下，很合情合理。”
腦海裡那個理智小人直接跪地抱頭痛哭，宣告城門失守。
“。。。丸辣！”
泠汐緊閉雙眼，準備迎接狂風驟雨的時候。
房間裏突然亮起了一陣微光。
光芒微弱，規律地閃爍著。
緋月的動作停住了。
她微微目光從泠汐那張通紅的臉上移開。
“嗯？”
緋月抬起手，指尖微動。
那個之前在地下城黑市裡，花了一萬金幣買來的破舊懷錶，此刻正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表蓋自動彈開，內部沒有指標的錶盤上，正散發著幽藍色的光暈。
“這是……”
緋月看著那塊懷錶，眼底的情緒漸漸褪去，恢復了平日裏的冷靜。
“看起來，失落海域的坐標快要現世了呢。”
緋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錯過這一次，不知道需要等多久了。”
泠汐甚至連滾帶爬的動作都省了，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
泠汐的聲音嘹亮，中氣十足。
“工作，打本，探險，開地圖！”
“我生來就是為了事業而奮鬥的打工人！怎麼能沉溺於這種溫柔鄉呢！”
她手腳麻利地整理好衣服，直接沖向房門。
“主人您先收拾一下！我去叫人！”
根本不給緋月反應的時間，泠汐逃命似的拉開房門竄了出去，主打一個光速下班。
緋月靠在床頭，看著那扇被重新關上的門。
“跑得比兔子還快。”
緋月把玩著手裏的懷錶，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正事要緊。”
泠汐一口氣衝到了地下室。
“艾黎！潘多拉！別睡了！起來幹活了！”
地下室的角落裏，艾黎正抱著法杖打瞌睡，被這一嗓子嚇得亂撲騰。
“泠……泠汐大人？發生什麼事了？有敵人打進來了嗎？”
“打什麼敵人！我們要去旅遊了！”
泠汐一把拽起旁邊還在流口水做夢的潘多拉。
“快醒醒！去吃自助餐了！”
一聽到吃這個字，潘多拉的瞳孔瞬間睜開。
“吃？！”
潘多拉四肢著地，興奮地在原地轉圈圈。
“大魚！大螃蟹！肉多！”
“對對對！全是自助！絕對管飽！”
泠汐瘋狂畫大餅，一手拉著一個，直接往樓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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