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用那種不要命打法？”
“萬一你死了呢？”
緋月的咬著牙，語氣在發抖。
摟在泠汐腰間的手臂，也跟著在微微發顫。
人在感受到安全和被偏愛的時候，膽子總是會不自覺地肥起來。
尤其是像泠汐這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洪水就泛濫的性格。
她吸了吸鼻子，像隻討賞的小貓一樣，在緋月懷裏蹭了蹭。
“我都為了保護主人，拚命到差點被射成刺蝟了……”
“那主人準備怎麼報答我呢？”
緋月直接抬起那隻空閑的右手，對著身側的虛空一撕。
原本昏暗潮濕的藥師小屋內，硬生生被緋月單手撕開了一道漆黑深邃的亞空間裂縫。
“誒？主……主人？”
泠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緋月牢牢抱在懷裏，一步跨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縫之中。
空間裂縫在她們身後瞬間閉合。
一陣短暫的失重感後。
泠汐聞到了那股帶著陳舊紙張氣息和冰冷暗影的空氣。
四周是高聳入雲的黑色書架，密密麻麻的書籍在黑暗中亮著幽幽的微光。
“主人，我們怎麼突然回……”
泠汐的話音未落，緋月便抬起了手。
書庫深處，那些平日裏將敵人撕成碎片的粗壯暗影觸手，此刻彷彿聽到了女王的召喚，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
它們在前方迅速纏繞，鋪展。
眨眼之間，在書庫正中央的虛空之上，那些觸手編織成了一張巨大柔軟的暗影大床。
緋月抱著泠汐，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張觸手大床上。
泠汐的後背陷進柔軟的暗影裡，那種包裹感讓她原本緊繃的身體本能地放鬆了下來，但緊接著，緋月便傾身壓了上來。
雙手撐在泠汐的耳側，將她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的領地裡。
頭頂上方，那輪巨大得彷彿觸手可及的猩紅之月依舊高懸。
如血的月光穿透虛空傾瀉下來，正好照在兩人的臉上。
那雙紅瞳中的情緒已經濃烈到了快要溢位來。
“你剛才說，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緋月低下頭，輕輕挑開泠汐散落在臉頰旁的銀髮。
“才……纔不是這種報答！”
她看著緋月的眼神，心臟怦怦直跳，臉頰在紅月的映照下變得更燙了。
“我……我說的報答是……比如帶薪休假！或者漲點工資！”
“實在不行，誇我兩句也可以的啊！”
眼看著緋月就要貼上自己，泠汐雙手一把抵住了緋月的肩膀。
“我傷還沒好呢！！”
“肩膀上還漏著風呢！血都沒止住，我現在是個重傷病號啊！”
“哪有對著重傷病號下手的。”
緋月停止了動作，“下次，不許這樣了。”
“誒？”
泠汐愣了一下，“哪樣？”
“我要一下報答都不行嗎！”
“我是說，下次不許擋在我麵前了。”
“……”
“我當是什麼事呢！”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可疼了！”
泠汐委屈地撇著嘴。
“那個毒箭紮在身上，簡直就是鑽心一樣的疼！”
她信誓旦旦地舉起手，“您放心！下次再遇到危險，我保證第一個跑！”
“我【陰影穿梭】用得可溜了！絕對比兔子溜得還快！連車尾氣都不讓敵人聞到！”
緋月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
“真是有出息的發言。”
“不過呢，她們傷了你。”
“那麼，她們全族就得為你陪葬。”
泠汐沉默不語，“這台詞怎麼聽著有點像霸總文裡的語錄啊！
“天涼了，讓暗夜精靈族破產吧。”
雖然這發言聽起來中二度爆表，甚至還帶著點反派獨有的草菅人命感。
但是……
泠汐偷偷瞄了一眼緋月那張絕美的臉龐，感受著周圍那絕對安全的暗影包裹。
“哎，不得不說。”
“被圈養還是幸福的啊！”
至少天塌下來，有個個子高的頂著。
而且這個高個子，還護短護得毫不講理。
泠汐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壓迴心底，目光在緋月身上來回打量，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真實的關切。
“那主人，您痊癒了嗎？”
緋月收回手，掌心向上，一團純粹到沒有半點雜質的黑色霧氣在跳動。
“嗯，和那個藥師說的一樣。”
緋月的聲音裏帶著絕對的自信。
“魔力迴路不僅完全修補好了，甚至比之前更寬闊。”
“那個血藥師，倒是有點真本事。”
泠汐激動道，“那主人真的有希望坐上神座那個位置？”
要是自家主人登頂了，那自己作為神明專屬貼身女僕，豈不是能在全大陸橫著走？
緋月看著泠汐那副比她本人還要興奮的模樣，輕笑出聲。
“神座，可不是擺在廣場上的長椅，排個隊就能坐上去的。”
她手指微動，周圍的暗影觸手交織成三根立柱。
“想要登上那個位置，必須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門票。”
緋月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泠汐的小腹上。
“也就是神楔，沒有這些碎片，連叩開神座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泠汐下意識地捂住肚子，感覺裏麵涼颼颼的。
“第二。”緋月指了指中間的暗影立柱。
“規則的覆蓋。”
“災厄之所以是災厄，是因為我們代表了某種極端的法則，想要再進一步，就必須將自身的法則推演到極致。”
“這一點對我們四個來說，早就已經觸及到了邊緣，隻差臨門一腳。”
泠汐在心裏瘋狂點頭。
“沒錯沒錯！主人的暗影魔法絕對第一！黑得發亮！黑得發紅！”
“但是，最難的，是第三個條件。”
“是信仰。”
緋月靠在暗影交織的軟墊上，泠汐則靠在緋月的肩膀上。
“你在卡璃娜和月祈那，應該見過很多信徒。”
泠汐點了點頭。
“對。”
泠汐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令人震撼的畫麵。
“尤其是月祈大人那，簡直誇張到了極點！”
“廣場上跪得密密麻麻的，人山人海，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那些人看著她的眼神，狂熱得像是要當場把心掏出來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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