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
泠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這根本就是什麼異形寄生體吧？！”
“把自己的血管外麵……這要是平時不小心絆了一跤，或者被老鼠咬了一口，豈不是當場痛到靈魂出竅？！”
阿琳盯著泠汐，“習慣了就好。”
“隻要把痛覺切斷，就感覺不到什麼了。”
“就算魔力迴路和血管受損了，也可以從其他地方補上。”
話音剛落。
“吱吱……”
一隻體型足有成年貓大小，渾身長著膿包的變異老鼠，從門縫邊緣溜達了進來。
它可能隻是想找點發黴的書頁啃啃。
就在它路過那堆雜亂書籍的邊緣時。
三四根血管彈射而起，瞬間纏繞上了那隻老鼠。
“噗嘰。”
這裏血管穿透老鼠的身體後，似乎是在進食，吸食它的血液和內臟。
原本肥碩的老鼠，身體迅速乾癟下去。
紅色的液體，順著那些血管，快速地向上逆流。
泠汐眼睜睜的看著血水，在外部雜亂的血管中流通了一圈，隨後注入了阿琳的身體。
隨著血液的注入，阿琳蒼白的臉頰上，竟浮現出了健康的血色。
甚至連那個比熊貓還要重的黑眼圈，都稍微變淡了一點點。
泠汐看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是吸血鬼吧？
“而且連個過濾裝置都沒有，就這麼直接把下水道老鼠的血抽進自己身體裏了？”
“這難道不會感染什麼奇怪的病毒嗎？比如黑死病？”
阿琳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剛才的獵物。
“嗯……”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遺憾地舔了舔嘴唇。
“太瘦了，魔力含量低得可憐，連塞牙縫都不夠。”
她抬起那雙死魚眼，看向泠汐，目光在泠汐那白皙的脖頸上停留了兩秒。
“如果是你這樣的……”
“想都別想！！”
泠汐嚇得直接躲到了緋月身後。
“我是來求醫的！我不是來送外賣的！”
“如果你還敢用那種看食物的眼神盯著我的女僕。”
緋月俯視著阿琳，“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這些掛在外麵的東西全給扯斷，然後在這裏把你給殺了。”
阿琳縮了縮脖子，那些蔓延在外的血管也本能地往回縮了一段距離。
“脾氣真差……”
她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抱歉，既然是來看病的，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吧。”
阿琳盤腿坐在書堆裡，指了指自己。
“我叫阿琳，是這片地下城唯一的血藥師。”
“就像你們看到的，我的身體就是一個天然的煉金熔爐。
“我通過這些暴露在外的血管，吸收不同生物的血液和魔力，然後在自己體內調配過濾，最終提煉出任何你們想要的藥劑。”
“隻要付得起代價，就算是把半個身子踏進冥界的人，我也能拉回來。”
阿琳沒有理會泠汐豐富的麵部表情，目光轉向緋月。
“你的魔力迴路碎得很徹底。”
“如果隻是普通的法師，現在已經是一具不會呼吸的屍體了。”
“既然你能看出來。”
緋月的聲音依舊平穩，“看來找你確實沒有找錯。”
阿琳有氣無力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我隻是個拿錢辦事的藥師，不管你們是哪路的大神，也不管你們在外麵惹了多大的麻煩。”
她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詭異血管。
“到了我這間破屋子，就隻談交易，不談身份。”
“很好。”緋月找了個還算乾淨的木箱子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說吧，怎麼治。”
阿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控製著一根血管，緩緩遊移到緋月麵前，似乎在近距離感知那股殘破卻依然恐怖的魔力波動。
“普通的治療術，隻會順著你的裂縫漏光。就算勉強拚湊起來，隻要一動用高階魔法，依然會瞬間崩塌。”
“那該怎麼辦？”
阿琳盤腿坐在書堆中，一條半透明的肉質管道在半空中懶洋洋地遊走著。
“我的魔力比較特殊，它天生就具備重塑和修復的特性。”
“那些正統的治療法師，隻會用催發你自身的生命力，讓傷口自己長好。”
“我可以把我的魔力當成黏合劑。”
“無論是處理傷口，還是用來修補破損的內臟，還有像你這樣碎裂的魔力迴路，都可以。”
“它自動去尋找你那些斷裂的魔力迴路，然後把它們死死地縫補，粘合在一起。”
“雖然過程可能比你受傷的時候還要痛上幾倍，但隻要挺過去，你的魔力迴路不僅能恢復如初，甚至還會比以前更加堅韌。”
泠汐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眼前這個黑市庸醫，手裏舉著一把滋滋冒火花的焊槍，對著緋月體內那些細如髮絲、比玻璃還脆的魔力迴路一頓狂焊，火星子亂飛。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在焊電焊？”
泠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阿琳瞳孔微微轉動了一下，似乎沒聽懂電焊是個什麼詞彙。
泠汐趕緊擺了擺手，把跑偏的話題強行拉了回來，“那個……你這個焊電焊……不對，你這個治療多少錢？”
“錢的問題不需要操心。”
緋月淡淡道，“等蜥蜴來了，可以讓她付，多少都付得起。”
“……”
泠汐默默心疼了一下洛瓏。
那頭暴躁的惡龍估計正在找她們。
結果她人還沒到，就已經被這隻老蝙蝠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阿琳卻搖了搖頭。
“我不要錢。”
“我要的是以物易物。”
她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指向了泠汐。
“臥槽？！”
泠汐直接彈到了牆角，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你你你……你這個黑心診所的黑心醫生！”
“你看上我的身子了對不對！你想把我當成無限血包，每天抽八百毫升拿去賣錢是吧！”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阿琳嘆了口氣，“剛剛這位魔女都警告我了，我剛動你一下，下一秒就得原地昇天。”
“你的血液雖然可口，但我可承受不起。”
“我要的物，是一株長在地下城東區廢棄墓地的夜影花。”
“你去把那朵花採回來，就當是支付這次的診金了。”
“採花？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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