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唔……”
泠汐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手掌正搭在柔軟的地方。
“這個枕頭……手感真好啊。”
泠汐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個抱枕的形狀，怎麼這麼像……”
她睜開眼睛。
視線正好對上一雙微微眯起的瞳孔。
緋月正低著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
泠汐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
“對！對不起！主人！”
“我以為那是枕頭！我真的以為那是枕頭！”
“我睡迷糊了！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它絕對不是故意的！”
“是嗎？”緋月慢條斯理地撐起上半身。
“我還以為，你對這個枕頭的手感很滿意呢。”
“不不不！我很滿意啊呸！我不滿意！”
泠汐語無倫次，“也不對！”
“總之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肌肉抽動！”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緋月輕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玩夠了。”
“那接下來，是不是該換我了？”
“誒？！”
泠汐的雙眼瞬間瞪圓了。
“您已經玩了一整夜了！這又不是回合製遊戲！”
“主人！我需要休息的！我真的需要休息！”
“昨晚可是給您補了很久很久的魔力啊！”
“好歹等我吃兩口草先吧？”
“休息？”
緋月慢悠悠說道，“我記得，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來吧！主人！別客氣！往死裡揍！隻要能給您把魔力補回來！隨便折騰！”
緋月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這可是你親口求我的。”
泠汐搖頭，“那是在您魔力受損的緊急情況下發出的豪言壯語！”
“現在您都補滿了，甚至都溢位了，這句台詞已經過期了啊！”
“愛的保質期太短了，我不接受。”
緋月根本不跟她講道理。
……
兩個小時後。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發顫的手，扒住了門框。
泠汐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一步艱難地從房間裏挪了出來。
她的雙腿在瘋狂打顫，完全不受控製的抖動。
“我恨百分之三百的感官提升……”
泠汐一邊扶著牆走，一邊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碎碎念。
就在泠汐像個飄在走廊上時。
“嘎嘣、嘎嘣。”
旁邊傳來一陣清脆的咀嚼聲。
貓娘妮婭正抱著牛皮紙袋，蹲在走廊拐角處啃著凍乾。
她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上下打量著扶牆的泠汐。
“喵？”
妮婭歪了歪頭，滿臉的不解。
“生病的不是那個魔女嗎喵？”
妮婭伸出爪子，指了指泠汐，“怎麼看著你這個小廚娘更虛喵？”
“你看你這腿，抖得連站都站不穩了。”
“……”
泠汐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出一個純潔的詞彙來形容剛才遭遇的待遇。
總不能說自己是被當成充電寶強行充放電充到短路了吧？
泠汐尷尬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織夜半張臉藏在門後，她瞪了妮婭一眼。
“你懂什麼！”
“給那些心理扭曲的災厄當寵物，那是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織夜搖了搖頭，重重地重新關上了門。
“吃你的凍乾吧廢貓！別問那麼多不該問的東西！”
緋月從裏麵走了出來。
和扶著牆，雙腿打顫的泠汐截然不同。
此刻的緋月，可以說是容光煥發。
黑紅色的長裙穿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到。
“……”
泠汐看著緋月這副吃飽喝足的模樣，再低頭看看自己這副彷彿去工地搬了三天三夜磚的慘狀。
“資本家吸血鬼！榨汁機！”
“把員工的藍條抽乾來給自己做深度SPA，完事了自己光鮮亮麗地走出來！”
織夜看著緋月紅潤的臉色，“看起來，恢復得還行？”
“你的小女僕還挺好用的嘛。”
“隨便折騰兩下，居然真的把魔力池給填滿了。”
“……”
泠汐靠在牆上，眼淚都要下來了。
“什麼叫隨便折騰兩下！”
“那是隨便的嗎！”
緋月停下腳步，瞥了一眼那條門縫。
“那用你說？”
“別得意！這樣隻是治標不治本，你自己也明白的！”
織夜把大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裡，結結巴巴地喊道，”你現在的魔力迴路全是碎片拚湊起來的，撐不了多久就會再次裂開的！”
泠汐趕緊扶著冰冷的牆壁，努力讓自己站直，“主人現在的魔力恢復了不少了，可以去之前說的附近的城市了！”
“織夜大人！你快把我們傳出去！”
“走走走！趕緊走！我一秒鐘都不想在我的領地裡看到你們這兩個現充了！”
“你們身上的那種壓迫感和戀愛酸臭味，簡直在嚴重汙染我這裏的死宅空氣！”
織夜甚至連準備工作都懶得做，單手在空氣中瘋狂揮舞，就像是在趕走什麼煩人的蒼蠅。
“空間門！立刻給你們開！”
“坐標就定在最近的那個城市！去了千萬別回來！”
隨著織夜那如同送瘟神一樣的語氣。
走廊前方的空間劇烈扭曲，一道幽藍色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
“喵！主人你開得太急了喵！坐標還沒完全穩定喵！”
妮婭在前麵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攔。
“管他穩不穩定！隻要能把她們送走就行！”
織夜一腳踹在妮婭的屁股上，把這隻礙事的貓娘踢到一邊。
緋月看著那道有些狂躁的空間裂縫，並沒有在意。
她一把攬住了泠汐的腰。
“就你現在這副路都走不穩的樣子，進了空間通道，大概會被直接甩出去。”
“靠緊點。”
“要是掉丟了，我可不負責找。”
泠汐聞著那股讓人安心的幽香。
“嘴上說著不找，其實肯定會急著滿世界挖地三尺吧。”
兩人一步跨入幽藍色的裂縫。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耳邊的風聲驟然停止。
腳底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麵。
“呼……”
泠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從緋月懷裏探出腦袋。
“這傳送體驗，果然好很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然而，視線剛剛清晰，泠汐的表情就僵住了。
“這……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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