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蹲在地上,視線怎麼也無法從山巒上移開。
要不要開口呢?
不學的話,下次再遇到那種免疫物理和暗影的怪物,我難道還要再來一次聖光大潑灑把自己榨乾嗎?
“看夠了嗎?”
泠汐抬起頭,正好對上緋月那雙微眯的紅瞳。
“主、主人……”泠汐乾笑著站起身。
“我……我是在欣賞聖女大人衣服上的刺繡!對!那個十字架繡得真精美!”
“眼神飄忽,呼吸急促。”緋月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的眼睛都要長在別人身上了。”
緋月伸手,一把捏住泠汐的臉頰,把她的臉強行轉向自己。
“你那點小心思,想瞞過誰?”
“那個……”泠汐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隻是想學點聖光魔法嘛……”
“聽見了嗎?”緋月語氣平淡,我的女僕看上你的力量了。”
月祈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背後的光環柔和地轉動著。
“迷途的羔羊想要渴求聖光的庇護,這是信仰的萌芽。”
月祈的目光落在泠汐身上,明明是慈愛的目光,卻讓泠汐覺得毛骨悚然。
“我自然是願意賜予恩典的。”
“少來這套虛偽的說辭。”
緋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她前幾天在黃昏要塞,為了對付幾個低階的怨靈,居然把體內的魔力一次性全抽幹了。”
“就像在用大炮打蚊子。”
“教她幾個低耗能的聖光戲法。”緋月揚起下巴,“別讓她出去丟我的臉。”
泠汐根本不管周圍還有幾雙眼睛盯著,直接順桿往上爬。
“主人!您以後您指哪我打哪!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緋月被她蹭得有些不耐煩,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泠汐的額頭,將這隻黏人的掛件稍微推開了一點距離。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她的手指並沒有收回,順勢勾起了泠汐的下巴。
“不過。”
“學點小戲法防身可以。”
她的臉貼近了泠汐的耳廓。
“但是,你最好給我在腦子裏刻清楚,你身上打著的是誰的烙印,明白了嗎?”
“明白!絕對明白!”泠汐瘋狂點頭。
“緋月大人的佔有欲還真是...很高啊..”
“跟我來吧,小羔羊。”
月祈轉過身,純白的聖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
“這大廳剛剛才建好,要是讓在這裏隨便實驗魔法,惡龍估計又要發瘋了。”
“外麵的空地更適合沐浴神恩。”
泠汐屁顛屁顛地跟在月祈身後走出了大廳。
黑金城堡外,積雪已經被洛瓏之前的折騰融化得七七八八,露出了大片焦黑的平地。
月祈站在她麵前幾步遠的地方,潔白的聖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聖光的本質,在於信仰與秩序。”
“你之前之所以會把魔力池抽乾,是因為你的心裏全是雜念。”
“要想做到節能,首先得端正你的態度。”
月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點微弱卻極其純粹的金光。
“先教你一個最基礎的低耗能攻擊法術。”
基礎攻擊術!這個好!這個實用!
總不至於扔個小技能還要付出什麼慘痛的代價吧?
“這招叫做【聖光責罰】。”
月祈居高臨下地看著泠汐,給了她一個慈愛的笑容。
“......”
看起來不太妙啊...
“來,把雙手交叉,貼在胸前。”
泠汐乖乖照做,雙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祈禱手勢。
“然後呢?”泠汐眨了眨眼,等待著下一步的魔力引導。
“然後,低下頭,閉上眼睛。”
月祈伸出一根潔白的手指,輕輕點在泠汐交叉的雙手手背上。
“聖光與暗影不同,它不講究什麼魔力迴路的精細雕刻,也不需要像龍炎那樣粗暴地壓榨。”
“聖光源於信仰,發於懺悔。”
月祈圍繞著泠汐緩緩踱步。
“這招【聖光責罰】,它的能量來源,取決於你的羞恥心與罪惡感。”
“啥?”泠汐猛地睜開一隻眼,“什麼心?什麼感?”
“閉眼,不許偷看神明。”
月祈的手指在她額頭輕輕一彈,強迫她重新閉上眼睛。
“簡單來說,你需要在內心深處,挖出一件讓你覺得最難以啟齒、也是骯髒,對不起聖光的事情,然後毫無保留地向我懺悔出來。”
“你懺悔得越是真誠,越是覺得無地自容,你所能引動的聖光責罰,威力就越是大。”
“……”
泠汐的身體,在微風中僵成了一座完美的冰雕。
她那剛剛還滿懷期待的小心臟,瞬間碎成了一地渣渣。
“這……這是什麼陰間施法條件啊!!!”
“打架之前還要先搞個自我坦白局嗎?!
別人唸咒語是【璀璨的火元素】,我唸咒語是【對不起我昨天偷看了某人的裙底】?”
“我……我不學了!”
泠汐立刻放下交叉的雙手,轉身就想跑。
“我覺得抽乾也挺好的,可以名正言順的找主人補回來,這種節能環保的技能不適合我這種粗人!”
“站住。”
月祈並沒有伸手抓她,隻是身後的金色光環微微一閃。
一個由純粹聖光構成的,類似於教堂告解室的狹小金色方塊,瞬間將泠汐罩在了原地。
“既然已經開始了神聖的懺悔,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月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光牢的外麵,隔著那層半透明的金色光幕,看著泠汐。
“來吧,迷途的羔羊,說出你的罪孽。”
泠汐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燈下。
“我……我不需要懺悔!”
泠汐趴在金色的光幕上,拍打著這層堅不可摧的牢籠。
“聖女大人,我覺得咱們之間指定有誤會!我雖然吐槽過您,但是我絕對沒有對您不敬的實質性行為啊!”
“沒有實質性行為?”
“思想的骯髒,遠比肉體的罪行更加不可饒恕。”
“你在腦海裡構思那些大逆不道畫麵的時候,罪孽就已經在你的靈魂裡生根發芽了。”
“來,說出來。”
“告訴我,你剛才盯著我胸口的時候,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下流的東西?”
“我沒有想下流的東西!!!”
這女人!明明自己纔是最骯髒的那個,還得逼自己說出來!
上次在聖城做了什麼忘了嗎?剛剛和魅魔做了什麼忘了嗎!
“嗯?還是不願意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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