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在心裏瘋狂反駁,嘴上卻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就在這時,洛瓏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跟前。
“喲?”
“這就腫了?”
她伸出手指,在泠汐那根發紫的指尖上戳了一下。
“嘶!”
泠汐疼得渾身一抽,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痛痛痛!別戳啊!”
“嘖嘖嘖,這顏色不對勁啊。”
洛瓏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上了幾分惋惜。
“這可是【幽冥苔】的變種神經毒素。”
她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
“看這蔓延的速度,恐怕毒素已經順著血管爬到手肘了。”
“要是再晚一點,估計就要順著大動脈攻心了。”
“攻……攻心?!”
泠汐的臉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哆嗦起來。
“這麼嚴重?不會要死吧?”
“死倒是不至於。”
洛瓏聳了聳肩,然後並在手掌上凝聚出一把火焰刀刃。
“但是這隻手肯定是保不住了。”
她舉起手刀,在泠汐的胳膊比劃了一下,眼神淩厲。
“趁著毒氣還沒進心臟。”
“雜魚,忍著點。”
“本大爺這就幫你截肢!”
“隻要手起刀落,也就是疼一下的事兒!”
“截……截肢?!!”
泠汐看著那把散發著高溫的手刀,嚇得魂飛魄散。
“不要啊!!”
“我就摸了一下!就一下啊!”
“摸一下就要砍手嗎?!這是什麼黑暗童話的展開啊!”
“我不治了!讓我麻著吧!當個殘廢也比沒手強啊!”
她拚命地想要把手從緋月手裏抽出來。
“那個……洛瓏大人……”
旁邊的艾黎也被嚇到了,弱弱地舉起手想要解釋。
“其實那個毒……”
“閉嘴,沒問你。”
洛瓏瞪了艾黎一眼,然後繼續對著泠汐獰笑。
“別怕,本大爺的手法很快的。”
“而且這火焰自帶止血功能,切口瞬間碳化,連包紮都省了!”
“誰要那種服務啊!!”
泠汐絕望地看向緋月。
“主人!救命!她要砍我手!”
緋月終於抬起了眼簾。
那雙紅瞳冷冷地掃過正在那兒裝模作樣的洛瓏。
“無聊。”
“你是太閑了嗎?”
“要是不想幹活,我不介意把你裝進牆裏當成觀賞物。。”
洛瓏散去了手上的火焰,無趣地撇了撇嘴。
“開個玩笑嘛,真沒勁。”
她看著快要嚇暈過去的泠汐,翻了個白眼。
“膽子這麼小,以後出去別說是本大爺罩著的。”
“誰希望被你罩著啊!被你罩著遲早會被嚇死!”
泠汐在心裏瘋狂咆哮,但表麵上還是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緋月低下頭,將泠汐那根受傷的手指含進了嘴裏。
“唔!!!”
泠汐渾身像是通了電一樣。
緋月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幫她吸出毒血。
泠汐的大腦被無數彈幕填滿。
“這……這是在幹什麼啊!!”
“這是治療嗎?!這是在演什麼言情劇嗎?!”
“您可是災厄魔女啊!是精通無數高階魔法的大佬啊!”
“區區一個神經毒素,您隨便扔個【凈化術】或者【暗影吞噬】不就解決了嗎?!”
“為什麼要用嘴吸啊!!”
“有點苦。”
“那是毒啊!當然苦了!”泠汐在心裏瘋狂咆哮。
“不過……”
緋月再次低下頭,似乎打算進行第二次治療。
“回味倒是挺甘甜的。”
“再來一次。”
“還要來?!”
泠汐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緋月死死抓住手腕。
“那個……那個……”
一直縮在旁邊的艾黎,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弱弱地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或許是作為一名的治療者,看到這種極其低效且風險的治療方式,職業病讓她不得不開口。
“緋,緋月大人……”
艾黎小心翼翼地說道。
“泠汐,泠汐大人的傷,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她手中的法杖亮起了柔和的綠光。
“隻要一個【自然凈化】,一秒鐘就能……”
“閉嘴!!”緋月和泠汐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嚇得艾黎差點把手中的法杖飛出去。
“對……對不起!!”
“我多嘴了!我再也不敢了!”
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不僅被當眾處刑,還居然和緋月異口同聲地吼了唯一的正常人。
這不就等於承認了我就喜歡這種調調,你少管閑事嗎?!
“我不該打擾泠汐大人和緋月大人的情趣。”
“我這就去幹活!我去種草!我去施肥!”
說完,她抱著法杖一溜煙地跑遠了。
“毒血已經清乾淨了。”
“雖然味道有點苦,但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
“謝……謝謝主人……”
泠汐縮回了手。
這算什麼啊!
明明是被救了,為什麼感覺比被欺負了還要羞恥一百倍?!
一陣巨大的震動打斷了泠汐的自怨自艾。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工地。
“這效率……”
泠汐張大了嘴巴。
“這也太快了吧?!”
這才過去多久?一座巍峨宮殿的雛形就已經拔地而起了。
那群靈狐少女,她們確實很能幹。
很快就將洛瓏和緋月需要的東西整理好了。
剩下的,就到了分配房間的時候。
大廳內,水晶吊燈散發著暖光。
“我要頂層那個最大的房間!”
洛瓏坐在剛擺好的黃金王座上,毫不客氣地劃定了地盤。
“那裏的露台最大,方便本大爺曬太陽和起飛!!”
“隨你。”
緋月對此毫無異議,她優雅地端著茶杯,視線掃過二樓的主臥方向。
“我要東邊那間,安靜。”
兩個最大的頭目分配完畢。
剩下的房間多如牛毛。
蘇蘇帶著幾隻小狐狸,有些拘謹地走了過來。
“我們隻需要住在地下室或者雜物間就可以了。”
“隻要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隨便你們。”
洛瓏揮了揮手,顯然對這些瑣事毫不關心。
泠汐站在大廳中央,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神時不時地往緋月身上飄。
按照慣例,作為貼身女僕,當然是要和主人住在一起的。
畢竟這個新城堡看起來空蕩蕩的,到了晚上肯定陰森森的。
如果能睡在緋月房間裏,哪怕是被當成抱枕,也好過一個人縮在冷冰冰的客房裏瑟瑟發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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