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瓏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不按就不按!本大爺去找那個花精!她手軟!”
緋月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還在賣力捏腿的泠汐。
“好了,停下吧。”
泠汐手上的動作一頓,滿懷期待地抬起頭。
“主人!舒服嗎?”
“那……那個飛行術……”
“那個啊。”
緋月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剛剛被那隻蠢蜥蜴打斷了,心情不好,不教了。”
“這是詐騙!這是**裸的詐騙啊!”
緋月低頭,看著那個掛在自己腿上,像隻考拉一樣死不撒手的少女。
“我是魔女。”
她伸出手指,在泠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喜怒無常,陰險狡詐,說話不算話。”
“這不是魔女的標配嗎?”
“你對我有什麼誤解?”
泠汐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好有道理!完全無法反駁!
泠汐蹲在工地的角落裏,手裏拿著一塊抹布,一邊碎碎念,一邊機械地擦拭著一塊石磚。
距離那場詐騙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去幹活消食吧。】
於是,她就被扔到了這個熱火朝天的施工現場。
“小心!腳收一下!”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提醒,緊接著是一陣狂風壓頂。
泠汐下意識地抱頭蹲防。
一塊足有卡車頭那麼大的巨型岩石,貼著她的頭皮飛了過去。
那塊岩石被那個叫泰拉的土係龍族禦姐單手托著,就像托著一塊泡沫板一樣。
“咚!”
岩石被精準地壘在了地基上,大地隨著抖了一下,震得泠汐屁股發麻。
“喂!那個銀毛的小不點!”
泰拉拍了拍手上的灰。
“別在那擋路!”
“若是被壓扁了,大人可是會怪罪我們浪費食材的!”
“這幫龍族……不去當包工頭真是屈才了。”
泠汐看著這群人形高達在工地上肆虐,感覺自己那一丟丟剛學會的魔法在這裏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那個……泠汐大人……”
身後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泠汐回頭,看見艾黎正抱著一盆比她人還大的發光苔蘚,累得氣喘籲籲。
“這……這個要放哪裏?”
“緋月大人說……要用這個做路燈……”
“路燈?”
泠汐看了一眼那盆還在蠕動,發幽幽藍光的奇怪生物。
“這..這是什麼東西?”
“這玩意兒真的能照明嗎?不會半夜爬出來吃人嗎?”
“這叫【幽冥苔】。”
艾黎有些費力地託了托花盆底,那團幽藍色的苔蘚像是有呼吸一樣,在花盆裏一縮一漲。
“緋月大人說,它不需要澆水,也不需要施肥。”
“隻要有活物靠近,它就會……”
“就會發光?”
泠汐好奇地湊了過去。
那團苔蘚看起來軟乎乎的,上麵還長著幾朵像是小燈籠一樣的發光花苞。
看起來……還挺無害的?
“長得倒是挺別緻的。”
泠汐的警戒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區區一盆草還能把她怎麼樣?
“手感看起來不錯啊,像是那種解壓捏捏樂。”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想要去戳一下那個看起來最圓潤、最飽滿的藍色光苞。
“那個……泠汐大人……別……”
艾黎的警告還沒說完。
“啵。”
泠汐的手指剛一觸碰到那層柔軟的表皮。
原本安靜祥和的藍色花苞,裂開了一張尖牙的血盆大口!
“啊!!”
泠汐發出一聲慘叫,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
隻見她的食指指尖上,多了一圈整整齊齊的牙印,鮮血正往外冒。
“痛痛痛!!”
泠汐含著手指,“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它咬我!它居然咬我!這哪裏是路燈!這是捕獸夾吧!”
那朵咬人的花苞此時正得意洋洋地晃動著,還發出了咀嚼聲,彷彿在回味剛才那口鮮血的味道。
“都說了……別摸的……”
艾黎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
“緋月大人說了,這東西脾氣不太好,除了主人之外,誰摸咬誰。”
“蠢貨。”
緋月瞥了一眼泠汐那根還在冒血的手指。
“一盤盆栽都能咬你一口,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這能怪我嗎!誰家盆栽長牙齒啊!”
泠汐委屈地舉著手指。
“而且它還有毒!我的手指麻了!”
“那是麻痹毒素。”
緋月漫不經心地說道,然後指了指艾黎懷裏的花盆。
“艾黎,把這些東西,沿著城堡的外牆根種一圈。”
“間隔三米一顆,不要太密。”
“種……種在外麵?”
泠汐愣了一下。
“這有什麼用?用來咬路過的野兔子嗎?”
“照明。”
緋月指了指那些藍色的光苞。
“這種光線穿透力很強,晚上的時候,整個城堡都會被藍光包圍,很有氛圍感。”
“而且……”
緋月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它們對移動的活物非常敏感。”
“不僅能防蟲子,防老鼠。”
“要是有些不長眼的小偷,或者是什麼人類的偵察兵想要翻牆進來……”
緋月做了一個咬合的手勢。
“都不用我們動手,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直接去牆根底下收屍體當肥料了。”
“……”
泠汐看著那盆還在張牙舞爪、試圖攻擊路過蒼蠅的【幽冥苔】。
又腦補了一下城堡外圍種滿這玩意兒的場景。
夜晚,藍光幽幽。
一群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剛剛翻過牆頭,還沒落地。
下麵的草坪裡突然鑽出無數張大嘴。
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咀嚼聲。
“這……”
泠汐嘴角瘋狂抽搐,一個熟悉的遊戲畫麵在腦海中浮現。
種植物,防守,吃掉入侵者。
她指著那盆花,手指哆嗦。
“植物大戰殭屍異界版嗎?!!”
“殭屍?”
緋月挑了挑眉。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弄幾具屍體來給它們當肥料。”
“不過……”
她看了一眼泠汐。
“先把手給我。”
泠汐看著自己那根還在往外冒血珠的食指,又看了看緋月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雖然心裏還在吐槽這是什麼惡趣味的植物,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把手遞了過去。
“這毒素麻麻的,感覺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點出息。”
“以後出門別說是我的女僕,連盆栽都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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