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現在的魔力總量，就算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在她麵前也就是個炮仗。”
“連給她撓癢癢都嫌動靜小。”
“那我練這個還有什麼用啊！！”
泠汐崩潰地抓著頭髮。
“誰讓你一個人去打了？”
緋月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泠汐的後頸皮，讓她冷靜下來。
“剛剛隻是為了讓你熟悉融合這種感覺。”
“到時候……”
緋月的手指在泠汐的後頸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我們四個人。”
“我們會把我們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灌入你的體內。”
“你繼續做中轉器。”
“就像之前開啟雙生子大門那樣。”
“隻不過這一次。”
緋月低下頭，看著泠汐瞬間慘白的小臉，
“量會大一點。”
鬧劇般的測試結束後，夜色終於徹底籠罩了這座聖城。
“走了。”
緋月沒有理會身後的喧囂。
她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泠汐的手腕。
“去哪？”
泠汐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腳下卻很老實地跟上了步伐。
“睡覺。”
緋月頭也不回，拉著她穿過了長長的走廊。
“你今天必須把精神養足。”
“而且，我不想跟那群吵鬧的傢夥待在一個房間裏。”
這座位於聖城邊緣的僻靜高塔，是緋月特意挑選的。
遠離了神殿的喧囂，也沒有那些狂熱信徒的禱告聲。
厚重的木門合上，將外界紛擾徹底隔絕。
房間裏沒有點燈，清冷的月光透過狹窄的高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白霜。
“呼……”
泠汐長出了一口氣，那種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鬆懈了下來。
膝蓋一軟，她直接癱坐在了地毯上。
“累死了……”
她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
雖然有龍魄的恢復力，但那種痠痛感，依然時不時地刺激著神經。
“沒出息。”
緋月走了過來，看向泠汐，“怎麼又虛成這樣了？”
“那是混合禁咒級別的炮彈啊！”
泠汐抱著膝蓋，小聲反駁。
“換個人來早就炸成煙花了，我還活著就是奇蹟了好嗎？”
房間裏的光線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緋月的側臉上，勾出一個清冷的輪廓。
“手，伸出來。”
泠汐縮了縮脖子。
“又要幹嘛？”
“不會是要趁沒人的時候，再給我加點什麼奇怪的buff吧？”
“我說了，伸出來。”
泠汐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情不願地把那隻還紅腫著的右手遞了過去。
“輕……輕點啊……”
“現在這隻手現在很脆的，一碰就疼。”
緋月沒有回答，而是輕輕地托住了泠汐的手掌。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泠汐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想要縮回手，卻被緋月輕輕扣住了手腕。
“別動。”
緋月低下頭，視線落在那隻慘不忍睹的手上。
指尖因為魔力過載還在微微抽搐。
“真醜。”
緋月皺著眉，給出了一個非常直白的評價。
“像是個烤糊了的豬蹄。”
“……”
泠汐感覺心口中了一箭。
“嫌醜你別看啊！”
“這可是為了那種離譜的測試才變成這樣的！是工傷！工傷懂不懂！”
“呼……”
一股帶著涼意的氣流，忽然輕輕拂過泠汐的手背。
緋月正捧著她的手，紅唇微張，輕輕地對著那些紅腫的地方吹氣。
“主人？”
“怎麼？不習慣？”
緋月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她伸出指腹，輕輕揉捏著泠汐僵硬的虎口，力道適中，舒服得讓人想輕哼。
“還是說，你更喜歡之前的治療方式？”
“不不不！這個好！這個就好！”
泠汐連忙搖頭，生怕她反悔。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
緋月忽然鬆開了泠汐的手。
“起來。”
她轉身走向那扇狹窄的高窗。
“過來。”
泠汐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手腕，乖乖地跟了過去。
這座塔樓很高，處於聖城的邊緣，卻能俯瞰大半個城區。
緋月推開了窗戶。
夜風灌了進來，吹亂了泠汐的銀髮。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向下望去。
腳下，是萬家燈火。
聖城的夜晚並不黑暗，無數盞燈火在白色的建築群中亮起，像是倒映在地上的星河。
它們匯聚在一起，溫暖又平靜。
“好看嗎？”
緋月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好……好看。”
泠汐趴在窗台上，看著下麵的光點。
那是屬於普通人的，安穩的夜晚。
“那是凡人的光。”
她側過頭，看著泠汐的側臉。
“後悔了嗎？”
泠汐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後悔遇到了我，後悔被卷進這種莫名其妙的生活裡。”
緋月指了指下方那片溫暖的燈海。
“如果沒有我。”
“你或許現在就在那一盞燈火下麵，過著那種雖然無聊，但很安全的日子。”
“不用擔心被怪物吃掉，不用忍受這種非人的疼痛。”
“不用被人當成寵物，被刻上那種羞恥的烙印。”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後悔得想死。
被追殺，被倒吊，被威脅，甚至還被餵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是……
泠汐抬起頭，看著緋月。
月光灑在緋月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清冷的美。
“如果不遇到主人的話。”
“我早就被那群魔狼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她向緋月那邊挪了挪，直到兩人的肩膀輕輕靠在一起。
下方的萬家燈火再溫暖，那也是別人的。
“那下麵的燈火雖然溫暖。”
“但那裏沒有我的位置。”
“而在這裏……”
泠汐稍微用了點力，蹭了蹭緋月的手臂。
“在這裏，雖然危險，雖然總是被欺負。”
“但至少，我是被需要的。”
緋月稍微側了側身，讓泠汐靠得更穩當了一些。
“誰說我需要你了？”
“我隻是缺個端茶倒水的。”
“缺個能隨便欺負的。”
“僅此而已。”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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