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感覺到了嗎？”
月祈緩步走了過來。
她停在泠汐麵前，輕輕托起泠汐滿是汗水的下巴。
月祈看著泠汐那雙因為痛苦而失神的異色瞳孔。
“接納它。”
“不……不行……”
泠汐艱難地搖著頭。
“噓。”
月祈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
“這可是賜予你的禮物。”
光與暗在她的腹腔內劇烈碰撞。
泠汐疼得渾身痙攣。
月祈湊近泠汐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你就永遠隻是一個半成品。”
“半成品，有什麼不好？”
泠汐虛弱地喘息著，冷汗早已濕透了衣背。
“我不想當成品..”
體內的龍炎和魅魔之力也被驚動了，開始不受控製地亂竄，把她的五臟六腑攪得一團糟。
“你當然可以拒絕。”
月祈的聲音突然變得冷漠起來。
她稍微鬆開了一點手上的力道。
但緊接著，月祈的話卻讓泠汐如墜冰窟。
“但是，你想清楚了嗎？”
月祈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那是通往地牢的方向。
“那兩個異端，現在還在下麵流血呢。”
“緋月的暗影核心已經被我擊碎了，洛瓏的龍心也被聖劍封印。”
“她們現在，就像是兩塊失去了保護殼的爛肉，正在一點點地枯萎。”
“接納我，我就放了她們。”
“隻要你放棄抵抗，主動開啟你的身體，讓聖光進去。”
“我就立刻讓下麵的行刑停止。”
“不僅如此，我還會用最高階的治癒術，把她們那個破破爛爛的身體修好。”
“怎麼樣？很劃算吧？”
泠汐的身體在顫抖。
“你明明可以強行灌注的。”
“強行灌注？”
月祈像是聽到了什麼殘忍的提議，雙眼流露出責備。
“那樣的話你會死的哦？”
“死？”
泠汐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我強行撞開這扇門，把聖光灌進去。”
她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砰。”
“連靈魂都會被撕成碎片，拚都拚不起來。”
月祈湊近了一些，
“我可不想看到這麼可愛的你，變成一地紅白相間的漿糊。”
泠汐的身體在顫抖。
她不怕死，或者說，在那三個災厄的折磨下，她對死亡的恐懼已經有些麻木了。
“所以……”
月祈的手掌貼在泠汐的小腹上，隔著衣服，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
“你要從心底裡渴望聖光，接納聖光。”
“隻有這樣……”
月祈眼裏的光芒愈發熾熱。
泠汐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慈母，實際上卻是個瘋子的聖女。
“我怎麼可能渴望那種要把我燒成灰的東西啊！”
“不願意嗎？”
月祈遺憾地嘆了口氣。
她收回了手，身後的光環微微轉動。
“那就沒辦法了。”
“既然你不願意救贖自己。”
月祈轉過身，看向腳下的地板，彷彿視線能穿透層層阻隔，看到那個陰暗的地牢。
“那我就隻能先去處理那兩個異端了。”
“正好，我的聖火很久沒有品嘗過災厄的味道了。”
“先燒誰好呢？”
月祈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點著，像是在挑選今天的晚餐。
“是那隻嘴硬的蜥蜴？”
“還是那個總是躲在陰影裡的魔女？”
“聽說龍鱗被一片片剝下來的時候，聲音很脆，很好聽。”
“而暗影被聖光灼燒時發出的滋滋聲，更是美妙的樂章。”
“住手！！”
泠汐猛地掙紮起來，手腕上的光槍因為她的動作而撕裂了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別碰她們！！”
“她們是我的！隻有我能被她們欺負！你憑什麼動她們！”
“憑什麼？”
月祈回過頭，眼神冷漠。
“憑她們現在是我的階下囚。”
“憑你太弱了。”
“如果不聽話，那就隻能看著她們死。”
“真的……隻要我接受了，你就放過她們？”
泠汐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
“當然。”
月祈微笑著點頭，聖潔得像是一尊神像。
“神從不撒謊。”
“真乖。”
月祈感受到了泠汐身上那種原本尖銳的排斥感正在消退。
她重新走了回來，站在泠汐麵前。
她張開雙臂，將那個少女，擁入了懷中。
“忍著點。”
“一開始，可能會有點疼。”
月祈的胸口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那是她體內最本源、最精純的聖光之力。
“別怕。”
月祈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撫摸著她的脊背。
大量的聖光不要錢似的往裏灌。
“接受它。”
“不要排斥它。”
“告訴你的身體，這是好的，這是救贖。”
泠汐的意識開始渙散。
好累，好想死，但是死不了。
“就是現在。”
月祈感受到了泠汐體內那種微妙的平衡點。
三色旋渦在泠汐的一直控製下，竟然真的裂開了一個缺口。
就像是貪吃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四種代表著極致災厄的力量，在這一刻，在這個渺小脆弱的人類軀殼裏，相遇了。
“成……成了？”
泠汐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她活下來了？
“呼……”
月祈終於鬆開了手，結束了這場漫長的灌注。
她向後退了一步，顯然剛才的操作對她來說也不輕鬆。
“真是不容易啊。”
月祈看著癱軟在地上、渾身濕透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泠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居然真的融合了。”
“我都做好了你會炸成煙花的準備了。”
泠汐趴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隻能用那雙重新恢復了焦距的異色瞳，幽怨地盯著月祈。
“你……你還真打算讓我炸啊……”
“如果你炸了，那就是神的旨意。”
月祈整理好衣袍，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聖女模樣。
“不過既然你活下來了。”
“那就證明，你確實是有資格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泠汐。
“別碰我！”
泠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拚盡全力往後縮了一下。
“我現在……看到你身上的光就想吐……”
被強行灌了那麼多聖光，她現在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百合花味，甚至連打個嗝都能吐出光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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