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孤立無援。”
“隻有在絕望中，她才會為了活下去，為了救回她的主人，而爆發出所有的潛能，去主動接納那些痛苦的力量。”
月祈抬起頭，看向卡璃娜。
“如果你出現了，給了她希望。”
“這口氣一泄，她就會死在聖光的灌注之下。”
“明白了嗎？”
卡璃娜並沒有多做停留。
“既然要演戲，那就要搭個最逼真的舞台。”
卡璃娜將她的空間，完美地貼合在了這座寢宮的現實結構之上。
牆壁還是那個牆壁，落地窗還是那個落地窗。
在這個空間裏，感知被徹底篡改。
“做得不錯。”
月祈感受著周圍那微妙的空間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看向躺在地毯上昏迷不醒的泠汐。
“好了，礙事的人都走了。”
月祈彎下腰，手指勾起泠汐的一縷銀髮，放在鼻尖輕嗅。
“現在，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不用再端著那副聖女的架子，也不用再在意別人的目光。”
“終於可以開始治療了。”
“滴答。”
一滴冰冷的水珠，精準地落在泠汐的眉心，順著鼻樑滑落，流進嘴角。
“醒了？”
那是一個溫和的聲音，泠汐的意識終於回歸，大口吸著空氣。
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後腦勺似乎墊著柔軟的靠枕。
視線也被一片潔白的衣服的擋住了，遮住了上麵的視線。
泠汐還沒清醒的大腦又宕機了一瞬。
這種壓迫感，還有這個柔軟的過分的枕頭。
“這是膝枕嗎？”
“呀！！”泠汐想要彈起來。
“別亂動。”一隻修長的手，按在了泠汐的額頭上,，僅是輕輕一壓。
“砰。”
泠汐剛剛抬起一點的腦袋，就被重新按了回去。
“真是不乖的孩子。”
頭頂上方，傳來了月祈那帶著笑意的嘆息聲。
“明明才剛醒過來，身體還這麼虛弱，怎麼就這麼急著想要離開懷抱呢？”
泠汐渾身一激靈。
“聖……聖女大人……”
月祈雖然還在笑著，不過已經沒有了神聖的偽裝，隻剩下極致的狂熱。
“我們現在有很多時間了。”
泠汐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四肢失去了力量，完全抬不起來。
“很多時間？”
“先等下...”
“緋月主人呢？洛瀧大人呢？她們怎麼樣了？”
“她們？”
月祈的眼神稍微冷了一些，“還在地牢裏掛著呢。”
“流著血，受著痛，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地腐爛。”
“不要說了！”
泠汐大概是真的生氣了，她一個鯉魚打滾直接從月祈腿上蹦了起來。
“你答應過的！隻要我跟你走！你就放過她們！”
“誒？有嗎？好像不記得了？”
月祈搖了搖頭，似乎在認真思考泠汐的話。
“你！！”
泠汐氣得渾身發抖，原本應該因為虛弱而綿軟無力的身體，在憤怒的驅使下竟然爆發出超越三階的力量。
“你明明答應過的！你不會傷害她們！”
“我是答應過留她們一條命。”
“但是，小羔羊。”
月祈的聲音彷彿是在吟誦聖典，“留著一命，和完好無損的活著，可是兩個概念哦？”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千種方法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如……剝去全身的麵板卻維持著治癒術，或者抽乾骨髓再灌入滾燙的水銀。”
泠汐這一次沒有後退，反而死死盯著月祈。
她的左右手分別聚起暗影和龍炎，仔細看還會發現，上麵還附加了一層卡璃娜的魅惑之力。
月祈並沒有在意這些，她背後的光環微微一亮，泠汐剛剛聚起的魔力立馬消失。
“如果想要救她們，想要把她們從哪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裏救出來。”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月祈向後退了半步，那種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稍稍收斂了一些，給泠汐留出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隨後，她張開雙臂，那件寬大的白色聖袍隨之展開，像是一張準備捕食的巨網。
“來吧，迷途的羔羊。”
“雖然你的身體裏塞滿了那三個傢夥留下的垃圾。”
“但我很好奇。”
“把這三種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災厄之力，強行揉捏在一個連三階都不到的人類身體裏。”
“你現在，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月祈的聲音裡沒有嘲諷。
“是隨時會爆炸的煉金炸彈？”
“還是……”
她笑了一下。
“一個能夠容納神性的完美容器？”
“來吧，攻擊我。”
“用你那所謂的憤怒，用你從她們那裏借來的力量。”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裏。”
泠汐看著麵前這個簡直就像是在發光的女人。
那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連洛瓏的龍息都能硬扛下來的絕對防禦。
那是連緋月的暗影觸手都能燒成灰的聖光領域。
而自己呢？
手裏那點可憐巴巴的三色混合能量？
“哈……”
泠汐乾笑了一聲，舉起的手微微顫抖。
“那個……聖女大人？”
“您認真的嗎？”
泠汐指了指月祈身後那個還在緩緩轉動的光環。
“您這個光環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樣子啊？！”
“讓我攻擊您？”
泠汐的嘴角抽搐著，終於把那句憋在心裏的大實話吼了出來。
“你是身上癢了，想讓我給您撓癢癢嗎？”
“撓癢癢？”
月祈微微一愣，馬上又恢復了笑容。
“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過，你要是能讓我感覺到癢的話，那也是一種本事。”
她向前邁了半步。
“來吧。”
“別讓我等太久。”
月祈的視線掃過泠汐的脖頸。
“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別太瞧不起人了！”
泠汐咬著牙，右手突然握緊。
體內的三色旋渦瘋狂旋轉。
緋月的暗影，洛瓏的龍炎，卡璃娜的魅惑。
三種力量順著魔力池奔湧而出，匯聚在她的掌心。
一把由黑紅兩色交織而成，表麵還纏繞著粉色電弧的長劍，在泠汐手中凝聚成型。
這把劍很不穩定，光是握著它，泠汐就感覺手掌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而且這顏色……
三種高飽和度的顏色混在一起，還在劈裡啪啦地掉渣，光效閃得讓人眼瞎。
泠汐一邊蓄力，一邊在心裏吐槽。
“這什麼光汙染配色啊！”
“這個特效也太像劣質網遊了吧？！”
“而且還是那種奇怪的網站上才會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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