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要是傳出去被那隻蜥蜴聽見了。”
“我就把你掛在車背後。”
泠汐死死咬住手背，把那聲即將衝口而出的悲鳴堵了回去。
“這才乖。”
緋月鬆開手，重新拿起書。
“繼續。”
“還有二十分鐘。”
泠汐覺得自己快要死在這輛馬車上的時候。
“籲！！！”外麵突然傳來洛瓏的一聲暴喝。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摩擦地麵的刺耳尖嘯。
“砰！”
馬車像是撞上了一堵牆，猛地停了下來。
巨大的慣性讓泠汐一頭撞進了緋月的懷裏。
“怎麼回事？！”
緋月眉頭一皺，單手按住泠汐的背，穩住了身形。
簾子被猛地掀開。
洛瓏那張寫滿了不爽的臉探了進來。
“喂！老蝙蝠！”
“別玩你的寵物了！”
洛瓏指了指前方。
“有麻煩了。”
“前麵路被堵了。”
緋月推開懷裏的泠汐，整理了一下裙擺，探身向外看去。
馬車停在了一條狹窄的山道上。
而在前方不遠處，原本通往聖城的必經之路上，此刻正橫著一道由荊棘和木樁組成的簡易路障。
路障後麵，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破爛的麻布長袍，手裏拿著掛滿鐵釘的木棍和生鏽的鏈枷。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狂熱而神經質的表情。
他們的額頭上，用鮮血畫著一個扭曲的十字。
領頭的一個乾瘦老頭，手裏舉著一個正在燃燒的火把，衝著馬車大聲咆哮。
“聖城正在舉行凈化儀式！”
“隻有身心純潔之人才能通過！”
“停下！接受檢查！”
“檢查？”
洛瓏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被她捏得哢哢作響。
“嘖，一群五階都不到的廢物，敢攔我的去路！”
她扭頭問向車內的緋月，“喂，能殺嗎？”
“隻要一秒，我就能把他們全都變成焦炭。”
“不能。”
緋月合上書，整理了一下頭巾。
“殺了他們，就會驚動城裏的那個女人。”
“我們不是來攻城的。”
她伸出一隻腳，輕輕踢了踢還跪在地上的泠汐。
“起來。”
“擦擦臉，別一副剛被玩壞的樣子。”
“這……這就起來……”
泠汐扶著車廂壁，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對勁吧！
“走吧，我的見習修女。”
緋月掀開車簾，優雅地走了下去。
車外。
寒風凜冽。
洛瓏正抱著雙臂，一臉兇相地瞪著那群攔路的狂信徒。
她手裏的馬鞭已經被捏成了兩截。
“就在車上接受檢查不行嗎？”
那個領頭的乾瘦老頭舉著火把，目光陰鷙地在馬車上掃來掃去。
“我們要確保每一個進入聖城的人，靈魂都是乾淨的。”
“下來！都下來！”
緋月踩著腳踏，穩穩落地。
那一身漆黑肅穆的修女袍，配上她那張清冷禁慾的臉，竟然真的有幾分神職人員的威嚴。
除了那雙紅色的眼睛，被她用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變成了黑色。
“我們是來自邊境的苦修者，特來朝聖。”
“苦修者？”
老頭狐疑地打量著緋月，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恨不得把我想殺人四個字寫在臉上的洛瓏。
“這個紅頭髮的……看起來戾氣很重啊。”
“她是被魔鬼詛咒的可憐人。”
緋月麵不改色地胡扯。
“因為常年與內心的惡魔鬥爭，所以脾氣稍微暴躁了一些。”
“哈？！”
洛瓏眼珠子一瞪，剛要發作。
緋月看了她一眼，洛瓏這才冷靜下來。
老頭指著車廂。
“那個還沒下來的，架子這麼大？”
“汐。”
緋月回頭，輕喚了一聲。
“下來吧。”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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