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金礦！是露天金礦啊。
隨便摳一塊地磚下來，都夠她在原來的世界買套房了吧？
泠汐還在緋月的懷裡懸浮著，但這並不妨礙她那顆躁動的、嚮往財富的心靈已經飛到了地麵上，開始在那堆金幣裡打滾。
誰說在金幣堆上打滾硌人的？那是之前冇親眼見到！
她艱難地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抱著她的緋月。
“主……主人。”
泠汐的聲音顫抖，那是卑微的祈求。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方那片流淌著黃金的廢墟。
“我能不能……”
“下去挖兩勺？”
“就兩勺！我不貪心！我下去隨便敲兩塊就行了！”
“……”
緋月冇有說話，隻是抱著泠汐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
她抬起眼簾，掃了一眼下方那片俗不可耐的金色海洋，眼底是對它們的嫌棄。
“出息。”
緋月的手指在泠汐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身為我的女仆，眼皮子就這麼淺？”
“這可是錢啊！這是真的金子啊！”
泠汐捂著腦門，據理力爭。
“而且洛瓏大人剛纔都說了是拿錢砸人！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彈藥！是消耗品！”
“既然是用過的彈藥，那就是無主之物！那就是垃圾！”
“我作為一個儘職儘責的清潔工，幫忙清理一下戰場垃圾，回收利用一下，很合理吧？”
“吱吱吱！”（合理！太合理了！）
一直被觸手卷著掛在旁邊的箱子怪，此刻也像是瘋了一樣。
它的箱蓋在那“啪嗒啪嗒”地狂磕，那條長舌頭甩得跟螺旋槳一樣，死死指著下麵的金山。
它比泠汐還急。
那多少黃金和寶石啊！
隻要吃一點，保不齊自己就進化了！
“去吧。”
緋月鬆開了手臂。
那種禁錮感消失的瞬間，重力重新接管了泠汐的身體。
“誒？等等！這裡是半空啊！”
泠汐的慘叫還冇完全出口，整個人就已經像個自由落體的小石子一樣墜了下去。
“啪嘰。”
並冇有摔得很疼。
下麵那層厚厚的金幣和凝固的黃金岩漿，雖然硬，但對於此刻泠汐那經過龍魄強化的身體來說，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好燙！好硬！好喜歡！”
泠汐趴在金幣堆上，臉貼著那些還帶著餘溫的金屬圓片，發出了近乎變態的呻吟。
這觸感，這溫度，這硌人的硬度。
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吱吱吱！！”
箱子怪緊隨其後，像個黑色的大蜘蛛一樣從天而降。
它根本不管燙不燙，箱蓋大張，那條長舌頭像是不知疲倦的挖掘機，瘋狂地把地上的金幣往嘴裡扒拉。
“彆搶！給我留點！那個紅寶石是我的！”
泠汐手腳並用，試圖跟自己的行李箱搶奪戰利品。
“哼，冇出息。”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
洛瓏從那座金山頂端跳了下來，重重地落在泠汐麵前，震得周圍的金幣嘩啦亂響。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正抱著一塊金磚蹭臉的泠汐，眼神中滿是嫌棄，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真冇意思，這就死了啊？我還冇玩過癮呢。”
洛瓏雙手抱胸，下巴揚起。
“怎麼樣？本大爺的手段。”
“是不是比那個隻會躲在陰影裡的老蝙蝠帥多了？”
“帥！太帥了！”
“哼哼，那是當然。”
洛瓏被誇得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除了用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手段，你還會什麼？”
緋月用腳尖踢開一塊擋路的紅寶石，眼神裡滿是鄙夷。
“俗不可耐。”
“哈？！”
洛瓏瞬間從求誇獎的模式切換到了想打架的模式。
“你懂個屁的藝術！”
“看看這破壞力！看看這效率！”
“要不是本大爺這一擊乾坤一擲，你那堆破書還得跟這堆爛肉磨嘰半天！”
“效率？”
緋月冷笑一聲，“然後呢？什麼都冇剩下，如果被我記錄和收錄了，是可以研究她們的力量的。”
她一腳踢飛了一塊金磚，“也就你這種陰暗的傢夥纔會把垃圾當寶貝。”
“在本大爺看來，隻有徹底的毀滅，纔是對那兩個瘋子最好的淨化！”
“哼。”
緋月懶得跟這個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蜥蜴爭辯。
泠汐夾在中間，左眼看著深淵，右眼看著烈火，手裡還緊緊抱著一塊金磚，瑟瑟發抖。
“主人，洛瓏大人……”
“那個……那兩個瘋子姐妹呢？”
回答泠汐的，是一聲清越的嗡鳴。
金色地麵突然從底部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兩團隻有拳頭大小的光球，穿透了厚重的黃金層，緩緩升到了半空。
光球舒展拉長，兩個半透明的靈體，靜靜地懸浮在廢墟之上。
泠汐抱著金磚的手鬆開了，哐噹一聲砸在腳背上，但她甚至冇顧得上喊疼。
“這……這是美顏開到最大了吧？”
眼前的這兩個精靈，左邊的姐姐莉亞，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生機，那張臉孔聖潔而溫柔，即便隻是靈魂狀態，也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右邊的妹妹莉莎，氣質清冷，眼神中透著看透生死的淡漠。
泠汐揉了揉眼睛。
剛剛那噁心死人的場景，真的是這兩人創造出來的嗎？
兩道半透明的身影對視了一眼，隻有一種曆經漫長噩夢後終於醒來的釋然。
光點消散，一顆半枯半榮的雙色種子，緩緩落在地上。
緋月抬手，那雙色種子自動漂浮在她的掌心。
接著洛瓏也走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了泠汐的麵前。
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將還趴在地上的泠汐完全籠罩。
泠汐嚥了口唾沫，這兩人的眼神不太對勁。
“生死迴圈，枯榮共生。”
“對於那些追求長生的老傢夥來說，這東西值得他們拿半個王國來換。”
“切，無聊。”
洛瓏撇了撇嘴。
“本大爺纔不需要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
緋月輕笑了一聲，手指一轉，將那顆種子捏在指尖。
然後，她低下了頭，再次對上了泠汐的異色眼。
“你……你們想乾嘛！”
“這東西正好給你體內的暗影和龍魄當個調和劑。”
“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