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書砸人?!”
“蠢貨,看仔細了。”
洛瓏的聲音在泠汐頭頂響起,帶著早已看透的狂傲。
她稍微收攏了一下翅膀,讓泠汐能看得更清楚,同時用一種看起來不屑,實則帶著忌憚的語氣解釋道:
“這不是簡單的丟技能。”
“這是【亞空間吞噬】。”
“亞空間吞噬?”泠汐重複著這個聽起來就很高階的詞彙。
洛瓏指了指周圍那些正在瘋狂擴張的黑色書架,又指了指那些正在迅速崩塌,退縮的粉色肉壁。
“在這裡,緋月的規則是記錄與封印,而那兩個瘋婆子的規則是扭曲與再生。”
“現在,緋月正在用她的世界,強行擠壓覆蓋掉對方的世界。”
洛瓏咧開嘴,露出兩顆鋒利的虎牙,做了一個凶狠的咬合動作。
在【埋骨書庫】的絕對壓製下,那些粉紅色的肉壁甚至來不及癒合,就被緊隨而來的下一波法術轟成了渣滓。
冰霜凍結了正在噴湧膿液的血管,接著又是一道落雷將其劈得粉碎。
火焰燒焦了新生的肉芽,隨後的酸雨又將焦炭腐蝕成一灘黑水。
那些書架上的典籍像是不知疲倦的炮台,傾瀉著成噸的傷害。
“好痛……(停下!)”
“不夠……(長不出來……)”
泠汐看著眼前誇張的場景,又看了眼洛瓏,她之前瞥見過一眼洛瓏的那個空間。
那是數不清的金山和熔岩。
於是,她忍不住朝著洛瓏問道,“洛瓏大人,那您的亞空間是什麼?”
“想知道?”
洛瓏並冇有直接回答。
她隻是鬆開了環抱的雙臂,那對護在泠汐頭頂的龍鱗雙翼猛地張開,掀起一陣灼熱的氣浪。
“正好,那老蝙蝠的吃相太慢了。”
“看得本大爺心急。”
洛瓏上前一步,站在了那正在不斷擴張的黑色書架森林邊緣。
“喂!緋月!”
洛瓏大喊一聲,聲音蓋過了周圍的轟鳴。
“收收你的書庫,自己下來保護這條雜魚,讓我也裝個逼!”
“真麻煩。”緋月撇了撇嘴,眼底那抹紅光微微收斂。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那些聳立入雲、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黑色書架,就像是被戳破的幻影,在一瞬間消散。
懸掛在頭頂的巨大紅月也隨之隱去。
世界重新被那種令人作嘔的粉紫色所填滿。
壓製消失的瞬間,那些原本被轟成渣滓,瑟瑟發抖的肉塊和血管,立刻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
“嘻嘻……(走了……)”
“機會……(吃掉她!)”
那對雙生子的尖嘯聲再次響起,帶著更瘋狂的怨毒。
無數粉色的肉芽從地底噴湧而出,斷裂的血管重新連線,那些被燒焦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眨眼間,那座原本已經被推平的肉山,不僅恢複了原狀,甚至比之前更加龐大和猙獰。
數不清的畸形手臂從肉壁上伸出,鋪天蓋地地抓向孤零零站在中央的洛瓏。
“喂!!這回血速度是不是太賴皮了啊!”
泠汐差點咬到舌頭。
腰間一緊。
一根冰涼的觸手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她的腰,連帶著箱子怪也一併捲了起來。
“走了。”
緋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泠汐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緋月抱在懷裡,筆直地升上了半空。
她們懸停在那片粉色肉海的上方,就像是坐在劇院的包廂裡俯瞰舞台。
“看好了。”
緋月的一隻手托著泠汐的後背,另一隻手優雅地指了指下方那個紅色的身影。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暴發戶式的戰鬥美學。”
“暴發戶……?”
泠汐抱著緋月的脖子,低頭看去。
下方的洛瓏,麵對著那如海嘯般撲來的腐爛肉潮,站在原地,甚至還雙手叉腰,極其囂張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這纔有意思!”
“來吧!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財富!”
【熔金煉獄】
洛瓏頭頂的那片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金光,刺瞎狗眼的金光,從那道裂縫中傾瀉而下,瞬間照亮了大地。
泠汐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眼淚都被晃出來了。
緊接著,她聽到了聲音。
那是清脆悅耳,卻又密集得如同暴雨般的金屬撞擊聲。
無窮無儘的金幣,混合著紅寶石,藍寶石,鑽石,像是一條璀璨的瀑布,從那道裂縫中傾瀉而下!
伴隨著金幣雨落下的,還有滾燙的、赤紅色的岩漿。
那是融化的黃金。
“臥槽?!”
“這是……拿錢砸人?!”
下方的雙生子顯然也冇見過這種陣仗。
那些重新生成的粉肉,剛一接觸到那金色的瀑布,瞬間就被那高溫的液態黃金燙熟凝固。
“啊啊啊……(好燙……)”
“這是什麼……(金子?!)”
“這是錢!!(好多錢!)”
“給本大爺跪下!”
洛瓏站在金幣堆成的山尖上,手一揮。
那些傾瀉而下的金幣和熔岩,在空中迅速彙聚。
一座高達百米、完全由純金打造的巨大山峰,憑空成型。
然後,在重力的加持下,對著那片還在蠕動的肉海,狠狠地砸了下去!
地動山搖,整個空間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
那座金山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肉壁上。
粉色的肉塊被壓得扁平,汁液四濺,然後迅速被高溫的金山燙成了焦炭。
“還冇完呢!”
洛瓏似乎覺得不過癮。
“爆!”
那座壓在敵人身上的金山,突然從內部炸開。
無數枚燒紅的金幣像是霰彈槍的子彈一樣,向著四麵八方無死角地激射而出,將那些試圖逃竄的肉塊打成了篩子。
腐爛庭院,此刻徹底變了樣。
入目所及,是一片金燦燦的、足以閃瞎眼的黃金大地。
那些噁心的血管樹、眼球花,全都被壓在厚實的金幣層和凝固的黃金岩漿之下。
偶爾有幾處還露在外麵的焦黑肢體,也在高溫的餘韻中冒著青煙,散發著一股難聞,卻是金彩的焦糊味。
“咕嘟。”
泠汐吞一口口水,這次不是被嚇的,是被饞的。
左眼的暗紅深淵和右眼的熔金豎瞳,此刻極其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映在視網膜上的,隻有那個代表金錢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