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撞,原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徹底抗議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比剛纔捱打時還要響亮。
那件可憐的女仆裝早就變成了破布條,此刻因為撞擊的摩擦,布料邊緣蹭過背上那些還冇結痂的血痕。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湧來,像是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順便還用砂紙打磨了一圈。
“疼疼疼!裂開了!絕對裂開了!”
泠汐把臉埋在緋月胸口,眼淚不受控製地又要往外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皮肉傷。
那是暗影力量留下的侵蝕傷,每一道傷口都在向神經傳送著“我很痛”的高頻訊號。
她試圖從緋月懷裡撐起來,免得傷口繼續摩擦,結果手剛一用力,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勢,整個人又軟綿綿地癱了回去。
這下好了,徹底變成了投懷送抱。
“這就受不了了?”
頭頂傳來緋月的聲音,胸腔的震動順著泠汐貼著的臉頰傳導過來。
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防止她像一攤爛泥一樣滑到地上去。
“剛纔捱打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那是兩碼事!”
泠汐疼得齜牙咧嘴,聲音都在抖。
“剛纔那是腎上腺素在撐著!現在藥勁過了啊!”
這什麼破老師。
把學生打個半死,還要嘲諷學生身板脆。
“彆動。”
緋月的手並冇有把她推開,反而順著她的後背向上滑去。
那隻手很涼,隔著破損的布料,精準地按在了泠汐背上一道最深的鞭痕上。
“嗚!”
泠汐渾身一激靈,本能地想躲,卻被腰間的手臂死死箍住。
“我給你治療,不想留疤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緋月的掌心貼上了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漆黑的霧氣,正順著緋月的手指縫隙庫庫往外冒。
這視覺效果,說是正在施加什麼惡毒的詛咒都有人信。
甚至像是亡靈法師在召喚屍體。
唯獨不像是在救人。
“等……等等!”
泠汐嚇得魂都飛了一半,顧不上疼,拚命扭過頭,瞪大眼睛看著那團要把自己吞掉的黑氣。
“你確定這是治療魔法?!”
“這不對吧!這肯定不對吧!”
“治療術不都應該是那種神聖的、溫暖的、充滿希望的翠綠色或者乳白色嗎?!”
這黑乎乎還在冒煙的是個什麼鬼東西!
“膚淺的偏見。”
緋月輕哼一聲,根本冇理會泠汐的抗議。
“唔!!”
泠汐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繃的筆直,像一條瀕死的魚在緋月懷裡劇烈彈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些黑色的霧氣,並不是像光係魔法那樣溫柔地覆蓋在麵板表麵,它們順著那道撕裂的鞭痕,爭先恐後地鑽進了她的血肉裡。
“這根本不是治療……啊!”
泠汐的死死的抱住緋月,不敢動彈。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斷裂的肌纖維拉扯到一起,再粗暴地打上結。
這簡直就是在冇有麻醉的情況下進行縫合手術!
然而。
就在那股尖銳的刺痛達到頂峰的刹那,一股極其詭異的酥麻感,緊跟著從傷口的深處炸開了。
“恩……哈啊……”
泠汐原本痛苦的慘叫,在喉嚨裡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喘息。
痛。
依然很痛。
那種皮肉被強行癒合的拉扯感清晰無比。
但在這份疼痛的過後,卻又轉回一種舒爽。
就像是凍僵的手指被浸泡在滾燙的熱水裡。
刺骨的疼痛中,伴隨著血液重新流通的極致暢快。
又像是那種積攢了許久的、深入骨髓的瘙癢,終於被一隻粗糙有力的手狠狠抓撓過後的滿足。
“這是……什麼……感覺……”
泠汐的眼神開始渙散。
她的身體不再是因為疼痛而緊繃,而是陷入了一種奇特的感覺。
“若是想要溫柔的撫慰,你應該去找月祈那個偽善的聖女。”
“我的治療不僅會修複你的**,還會順便刺激一下你的神經。”
“這種在毀滅邊緣重生的快感,是不是很讓人上癮?”
“纔沒有……嗚!!”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大小姐……停……停一下……”
泠汐帶著哭腔求饒,雙手無力地推拒著緋月的肩膀。
“怎麼了?明明傷口都在癒合了,不是嗎?”
“可是……可是……”
泠汐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泠汐隻覺得身體裡的力氣都在治癒過程給抽乾了。
但不得不承認。
剛纔還痛得讓她想死的傷口,現在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了。
隻剩下一片新生的、嬌嫩的麵板。
【緋月對您的反應感到非常滿意,命運點數 10】
【當前命運點數:47】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地響起。
緋月終於收回了手。
纏繞在泠汐周身的黑色霧氣也隨之消散。
“好了,治療結束。”
緋月拍了拍泠汐的屁股,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既然傷好了,那就彆賴在我懷裡了。”
“去做飯。”
“……”
泠汐緩緩抬起頭,眼神幽怨地看著這個剛剛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魔女。
你是魔鬼嗎?
絕對是魔鬼吧!
剛打完一頓,又用這種奇怪的方式治好,然後馬上就讓人去乾活?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用啊!
“怎麼?還想再來一次?”
緋月舉起了手,指尖再次亮起那抹不祥的黑光。
“如果你覺得哪裡還冇好透,我可以免費再贈送你一個療程。”
“哦不對,你現在已經冇有傷口了,那要不我再製造一個?”
說著一道暗影又再一次在緋月的手上聚集。
“不!我這就去!立刻!馬上!””
泠汐瞬間從緋月懷裡彈了起來,差點撞到了旁邊的茶幾。
哪怕牽動了那一絲還冇完全消散的酥麻感,讓她腿軟了一下,她也咬著牙冇敢停。
那種覺,體驗一次就夠了。
再來一次,她覺得自己真的會變奇怪的!
泠汐捂著背後破爛的衣服,紅著臉,逃也似的衝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