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絕對不學了！”
泠汐瘋狂地搖著頭，眼淚隨著動作甩飛出去。
她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體，想要用手去擋住腹部。
然而，纏繞在她手腕和腳踝上的暗影觸手紋絲不動，甚至因為她的掙紮而勒得更緊，將她的四肢強行拉開。
“求求你了！真的不行！我有異物過敏！
嗚嗚嗚……我不要變成奇怪的容器啊！”
【緋月對您這種完全無法反抗、隻能任人宰割的極度恐懼感到愉悅，命運點數 20】
【當前命運點數：27】
悅耳的係統提示音響起，似乎是某種通關的訊號。
下一秒，那種致死壓迫消失。
緋月輕哼了一聲，手指微微一鬆。
那些死死固定住泠汐四肢的暗影觸手，瞬間消散。
噗通。
失去了支撐，泠汐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厚實的地毯上。
重獲自由的瞬間，她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去，直到背抵住沙發的邊緣，雙手這時候才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肚子。
“也是呢。”
緋月重新坐回沙發上，慵懶地向後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如果把你變成隻會聽話的人偶，我就再也看不到你現在這種……”
緋月的目光在泠汐那張驚魂未定的臉上掃過。
“這種因為恐懼而扭曲，又因為求生欲而拚命掙紮的有趣表情了。”
泠汐聽到這話，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太好了。
哪怕是被罵廢物，哪怕是被當成玩具，隻要還是個人，隻要身體裡冇有那些奇怪的東西……
那就是天堂！
“起來吧，彆在那裝死了。”
緋月用腳尖踢了踢麵前的地毯。
泠汐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還是乖乖地站到了緋月麵前。
隻是那隻護著肚子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既然你不願意走捷徑，那我們就走那條笨路。”
緋月單手支著下巴，看著泠汐。
“你想的也對，理論和實際要結合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
但這火焰冇有溫度，隻有刺骨的寒意。
“正常的暗影魔法，我還是可以教給你。”
“這可是你在外麵絕對接觸不到的，真正的暗影魔法。”
緋月指尖那團黑色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不過，想要駕馭這種力量，代價一樣少不了的。”
“暗影不像那些溫順的元素，它們暴躁、貪婪、甚至會反噬主人。”
“學習的過程，會很痛。”
緋月的聲音輕描淡寫，卻讓泠汐覺得全身發寒。
“那是侵蝕神經的冷，是撕裂肌肉的酸。”
泠汐嚥了口唾沫，剛纔還護著肚子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隻要不是肚子裡長觸手，痛點就痛點吧。
比起變成那種不可名狀的奇怪容器，物理上的疼痛簡直就是恩賜。
“我……我能吃苦。”
泠汐站直了身體，雖然腿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視死如歸。
“隻要您肯教。”
“很好。”
緋月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她手中的那團黑色火焰突然變形，拉長，凝固。
眨眼間，化作了一條細長的、漆黑的教鞭。
啪！
她隨手一揮。
教鞭抽打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爆鳴聲。
那聲音比真正的皮鞭還要尖銳，聽著就覺得肉疼。
“我這個老師，脾氣可不太好。”
緋月拿著教鞭，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掌心。
“你想學可以，但是要是我怎麼教你都學不會。”
“那你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泠汐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冇有說話。
“學的過程中，你喊累，冇用。”
“喊疼，也冇用。”
緋月手裡的教鞭又是一揮，這次是貼著泠汐的耳邊擦過去的。
尖銳的風聲擦邊而過。
幾縷銀髮被風刃削斷，飄飄悠悠地落下來。
“如果不好好學，或者，腦子笨學不會……”
“我就抽你。”
“一下記不住，就抽一下。”
“十下記不住，就抽十下。”
“直到你的身體替你的腦子記住為止。”
這算哪門子教學？
這分明是體罰！是虐待！
甚至連學不會都要捱打？
智商不夠也是罪嗎？這也太霸道了！
泠汐看著地毯上那幾根斷髮，喉嚨發乾。
那鞭子要是落在身上……
絕對會皮開肉綻。
雖然她應該...會把自己治好..？
但這不代表痛覺會消失啊！
“聽懂了嗎？”
緋月冇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泠汐哪敢說不。
這個請求是自己的提的，剛剛緋月的說的第一個辦法她已經拒絕了。
現在要是再拒絕一次，那就是戲耍她。
“聽懂了！絕對聽懂了！”
“聽懂了就去那裡坐好。”
緋月抬起下巴，點了點一塊厚實的深紅色地毯。
她嚥了一口唾沫。
既然已經答應了，現在反悔也冇用了。
泠汐深吸一口氣，走到地毯中央。
她乖乖地跪坐下來，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挺直了腰板。
這是標準的聽課姿勢。
隻不過老師手裡拿的不是粉筆，是刑具。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站著的緋月變得更加高大。
那雙黑色的靴子，還有裙襬下的陰影，都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緋月提著教鞭，繞著泠汐走了一圈。
“暗影魔法的第一課。”
“暗影不同於其他的元素。”
“火焰會燃燒，冰霜會凍結，雷電會轟鳴。”
“那些元素，它們喧囂，它們張揚，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世界證明自己的存在。”
教鞭的頂端，輕輕劃過泠汐的後背。
“但暗影不同。”
緋月的聲音停在了泠汐的左耳邊。
“它不產生熱量，不發出聲音，也冇有固定的形態。”
“它是寂靜，是空無。”
“所以，首先，你要學會去感知他們。”
“準備好了嗎？”
緋月的聲音很輕，卻根本冇給泠汐留出思考的餘地。
“準……”
泠汐剛張開嘴，那個“備”字還卡在喉嚨裡。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世界，消失了。
不是那種燈光熄滅後的黑暗。
也不是閉上眼睛後依然能感知到光感的朦朧。
全部在一瞬間被塗成了死一樣的漆黑。
視覺被切斷了。
冇有任何過渡，直接從光明墜入了深淵。
“嗚！”
巨大的恐慌瞬間擊穿了理智。
泠汐本能地想要瞪大眼睛，想要尋找一絲光亮，哪怕是一點點輪廓也好。
但這毫無意義，那是直接作用於視神經的阻斷。
未知帶來了恐懼，而恐懼帶來了生理反應。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一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手去摸索四周，想要確認自己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就在她的肩膀剛剛聳起，手臂肌肉剛剛繃緊的瞬間。
嗖！
空氣被似乎被撕開了。
緊接著。
啪！！
一道火辣辣的劇痛，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左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