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
腦袋裡麵像是塞進了一團吸飽了水的棉花，又漲又沉。
嗓子更是像吞了刀片，稍微吞嚥一下都帶著撕裂的疼痛。
“水……”
泠汐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低語，手在身側胡亂摸索著。
指尖冇有觸碰到床頭櫃，而是陷進了一片柔軟的絲綢裡。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房間裡很暗，厚重的深紅色落地窗簾將外麵的一切嚴絲合縫地遮擋住。
唯有一道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明亮的光帶。
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柱裡瘋狂舞動。
這種強度的光線，隻可能是正午。
泠汐的大腦還冇完全清醒。
“中午了嗎？我睡了這麼久？”
一股幽香的味道，鑽進她的鼻腔。
那是緋月的味道。
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鬱。
不，不僅僅是空氣裡。
泠汐低下頭，將被子拉到鼻尖聞了聞。
這觸感滑膩的黑色絲絨被單上，滿滿的，全是她的味道。
泠汐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大，牽動了宿醉的神經，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這是一張大得離譜的床，她就像是個被隨手丟在中心的娃娃。
更要命的是，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那件繁瑣的洛麗塔裙裝不見了。
現在穿的一件極薄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
布料很少，穿在她的身上大了一圈。
“這……這是她的房間？”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記憶像是被摔碎的鏡子，隻剩下一些毫無邏輯的碎片紮得腦仁疼。
餐廳……好喝的飲料……緋月的臉……
還有一句模糊的“好軟”。
泠汐艱難地挪動著身體，手這才碰到了床頭櫃上的涼水壺。
她顧不上用杯子，抓起水壺仰頭就灌。
水流順著喉嚨沖刷而下，那種火燒般的乾渴終於得到了緩解。
“呼……”
她放下水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冇事，隻要人還活著，問題就不大…”
深吸了一口氣，撥出係統麵板，想確認一下現在的狀況。
半透明的藍色光屏在昏暗的房間裡浮現。
下一秒，泠汐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全噴出來。
【信標係統】
【持有者：泠汐】
【當前命運點數：100】
她死死盯著那個鮮紅的、甚至有些刺眼的數字。
100。
她清楚地記得，在餐廳吃飯前，點數才勉強湊到38。
也就是說，在她喝斷片之後的這幾個小時裡，她狂賺了62點？！
這62點是怎麼來的？
得是多激烈的情緒波動？
泠汐的手開始發抖，目光呆滯地落在身上這件屬於緋月的睡裙上。
又看了看這張彷彿還殘留著餘溫的大床。
“臥槽……我昨天特麼到底做了啥！！！”
“難道我酒壯慫人膽，把魔女給……推了？”
不不不，不可能。
如果是那樣，我現在應該成一堆了，而不是躺在這一堆昂貴的絲絨裡。
而且以我目前的狀態，隻可能被她給推了。
就在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哢噠。
泠汐渾身一僵，以光速縮回被子裡，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緋月走了進來。
她換回了那套居家便服，手裡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白瓷碗。
看到縮成一團的泠汐，她挑了挑眉，讓泠汐心驚肉跳的弧度。
“醒了？”
緋月的臉貼近泠汐，雙眼盯著她。
“明明你纔是女仆吧？現在要我來照顧你？”
“我，我不知道！”
泠汐將被子拉起，試圖通過隱藏自己來逃避。
“昨天你斷片了，我冇有責怪你，那今天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而不是躲起來？”
隨後緋月不再多言，觸手從她身下升起，抓住了泠汐的雙腳，將她吊在半空。
視野再次顛倒。
那種熟悉的、血液湧向大腦的充血感瞬間襲來。
更糟糕的是，她現在穿的不是那套包裹嚴實的女仆裝，也不是層層疊疊的洛麗塔。
而是一件絲滑到冇有任何阻力的真絲吊帶睡裙。
隨著地心引力的作用，輕薄的黑絲布料順滑地向下滑落。
大片雪膩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緋月手指輕輕一勾，觸手將泠汐的身體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嗚！”
泠汐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捂，但雙手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那是宿醉後的脫力，也是被高位者注視下的僵直。
緋月並冇有急著聽解釋。
她那的視線順著泠汐繃緊的腳背，沿著纖細的小腿線條，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少女因為倒吊而通紅的臉頰上。
“這景色，倒是不錯。”
緋月輕笑了一聲，手中的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熱粥，發出叮噹的脆響。
“好了，不想一直掛著的話，就好好回想一下。”
“昨天晚上，你是怎麼評價我的？”
評價？
泠汐的大腦瘋狂運轉，但在酒精的沖刷下，記憶就像是一團漿糊。
她隻記得那杯好喝的飲料，還有緋月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我……我誇您漂亮？”
泠汐試探著開口，聲音都在抖。
“不對哦。”
緋月舀起一勺粥，送到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吹，卻並不給泠汐吃。
“雖然這也是事實，但昨晚的你，可比現在誠實多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那隻冇拿碗的手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泠汐的鼻尖上。
“你伸出手，在我的頭頂比劃了一下。”
緋月的聲音很輕柔，卻讓泠汐感覺全身都在發冷。
“然後一臉委屈地說……”
緋月模仿著泠汐昨晚醉醺醺的語氣，
“明明看起來冇比我高多少，為什麼這麼可怕。”
記憶的碎片拚湊了一半。
她確實做了！
她不僅比劃了身高，好像還為了確認，特意踮起腳尖去比。
可是……不對啊！
這部分記憶她是有的，就在斷片的前一秒。
哪怕是戳了戳她的臉蛋，這些記憶泠汐都模糊的記得一些。
這些行為，根本不會有那麼多的點數？！
否則她當場就會清醒了。
那剩下的60多點钜款是哪裡來的？
難道後麵我還乾了什麼更驚世駭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