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從浴室的門縫裡滲出來,在走廊的燈光下散成一片薄霧。
白淩站在鏡子前,用毛巾把頭髮上的水擠乾,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頸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上劃出一道細痕。
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那張臉,麵板白皙,眉眼精緻,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熱水把麵板蒸出了一層薄紅,隱去了那層屬於自身的銳氣。
白淩默默移開視線,把毛巾搭在架子上,隨後轉身走出了浴室。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她緩緩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了一眼。
巷口的路燈下,D1靠在SUV的車門旁邊,手裡夾著一根煙,火星在路燈昏黃的光線裡明滅。
他沒穿那身衝鋒衣,隻套了一件深色的夾克,站姿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隻是目光不經意地掃視著巷子兩端。
見沒有什麼異常,白淩重新放下窗簾,轉身看向桌上那個扁平的白色盒子。
盒子是傍晚送來的,沒有署名,隻貼了一張便簽,上麵是艾米麗的簽名。
而盒子旁邊放著一張請柬,燙金的字型在燈光下十分清晰,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隨後伸手掀開盒蓋。
黑色的禮裙疊得整整齊齊,緞麵摸起來十分柔軟,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而看了這套禮裙三秒,最終,白淩一言不發的將其拎起,讓它自然垂落。
其裙擺展開,一直垂到了她腳踝的位置,左側則有一條開叉,從膝蓋上方切開,不算高也不算低。
白淩再次看了這條裙子三秒,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略微有些猶豫。
最終,白淩深吸了一口氣,默默伸手把身上的浴袍解開了,隨著浴袍掉落在地,禮服也便被套到了身上。
緞麵貼著麵板,涼絲絲的,和她穿慣的那些棉質衣褲完全不同。
沒有嘗試整理,白淩隻是單純的把裙子掛在身上,隨後走到了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少女穿著一條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裙,領口開得不大,剛好露出鎖骨和頸側一小片麵板。
裙子的腰線收得很高,凸顯出了她纖細的腰肢,裙擺垂到腳踝,開叉在左側,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小腿。
白淩看著鏡子裡那個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甚至感覺有些魔幻。
她伸手把濕漉漉的頭髮攏到一側,讓它們搭在肩頭,水滴順著發梢落在鎖骨上,又沿著裙子的領口滑進去。
白淩皺了皺眉,哪怕是過了好幾天,她仍然有些不適應這頭長發。
轉身去浴室拿了一條幹毛巾,把頭髮重新絞了一遍,隨後直接用吹風機吹乾。
做完這一切後,白淩放下吹風機,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裙子是對的,頭髮是乾的,臉也還是那張臉,但鏡子裡那個人看起來太女性化了,有些不像她。
白淩收回視線,從抽屜裡翻出一根黑色的發繩,把頭髮攏到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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