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蘭想到這段時間入侵集團的探子,也是稍微有些頭疼。
明明難民剛散去不少,樹女士從恐怖的政務中解脫沒多久,又要跑去到處抓探子和內奸。
忙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哎呀,我的蜂蜜水真是一滴都沒白喂啊,簡直是頂級牛馬。”
蘿蘭咀嚼嘴裏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嘀咕出聲。
夜鶯聽到動靜,俯身靠近蘿蘭。
“蘿蘭小姐,您剛剛是說了什麼嗎?”
蘿蘭搖頭。
“沒說什麼,隻是在感嘆樹小姐很能幹而已,那工作量我看了都害怕呢……嗝!”
她說著話,突然打了一個短促的飽嗝,尷尬地捂住了小嘴。
這蟹堡啥都好,連分量都碾壓地球上的前輩產品。
換做是以前,她得吃上兩個雙層芝士牛肉堡,才能達到打飽嗝的效果。
蘿蘭看了看手中的蟹堡,大大的蟹堡還剩一半,見夜鶯俯身靠近,下意識就送到了黑暗精靈的嘴邊。
“夜鶯你要吃點宵夜嗎,我已經吃不下了。”
“啊?”
夜鶯發出了疑惑的聲音,蘿蘭也反應了過來。
蘿蘭正準備將蟹堡放回托盤,打算等晚一點再吃,就感覺手上一動。
夜鶯已經一口咬在了蘿蘭的蟹堡上。
黑暗精靈伸手將髮絲撩到長耳朵之後,動作優雅,中等規模的胸脯在蘿蘭麵前搖晃,隱約摩挲著蘿蘭的手臂。
蘿蘭看的有些臉皮發燙,但黑暗精靈始終不用手接過,就像小雞啄米一般啃食漢堡。
她隻好繼續抓著,配合夜鶯的動作往嘴裏送。
辦公室裡就這麼沉默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古怪的氣氛。
“蘿蘭小姐,謝謝您的款待。”
夜鶯將最後一口蟹堡吃下。
一不小心,就咬住了蘿蘭的手指,靈活的小舌在手指上滑動著轉了兩圈,才移開了腦袋。
“抱歉,蘿蘭小姐,我吃得太著急了,新版的蟹堡確實很美味。”
蘿蘭老臉發燙,看了看自己的食指,有些尷尬地用手絹擦了擦。
“咳咳……有這麼美味嗎。”
夜鶯看著蘿蘭的臉蛋,微微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長。
“確實很美味。”
蘿蘭更尷尬了,擦完手之後立刻拿起檔案,裝出正兒八經的樣子,回到了探子入侵的話題之上。
“那什麼,樹小姐抓的那些探子和內奸,現在都怎麼樣了。”
“他們啊……”
夜鶯沉吟了一會,將檔案翻動到另一頁。
“探子的話大多都是超凡者,我們裝在藤蔓囚籠裡送到粉紅港灣去了,魅魔們有的是手段,讓他們吐出腦子裏的情報。”
“內奸的話就比較麻煩了,雖然數量不多,但好歹也是我們集團的員工,目前關押在溫室地下,由樹女士看守。”
蘿蘭眼皮低垂,心情也微微滑落。
她早有預料,集團之中會出現被收買的內鬼。
畢竟財帛動人心,豐衣足食花天酒地,對於這個時代的平民來說,誘惑力還是太強大了。
夜鶯清了清嗓子。
“蘿蘭小姐,在內奸的問題上,有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
“基本上所有的內奸,都是人類員工,獸人員工沒有出現任何一名背叛者。”
這下蘿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微微歪著腦袋。
“一個都沒有,難道外部勢力,沒有將策反的目標放在獸人身上嗎?”
“不,事實上遭到策反最多的就是獸人,因為她們在溫室工作的比例相當大。”
“那為什麼一個都沒有。”
蘿蘭更加疑惑了。
“可能是因為仇恨吧,獸人的處境在帝國相當差,而且基本都是逃難來的難民,很多人都活得相當艱辛。”
“而且外部勢力策反獸人的方法,我認為起到了反作用。”
夜鶯頓了一下,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蘿蘭。
“外部勢力用獸人們的親屬作威脅,要求獸人們提供詳細的溫室情報,還有火麥農作物的具體資訊。”
“這照片就是威脅的內容。”
蘿蘭接過照片打量,霎時間眉頭就皺了起來。
半晌,她將照片反扣在了辦公桌上,語氣壓抑著怒火。
“還外部勢力,壓根就是七點開張那幫死老虎,這麼陰毒的方法都使得出來。”
夜鶯糾正道。
“蘿蘭小姐,不隻是七點開張,溫室的豐收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也惹得太多人眼紅。”
“這些策反的手筆還有貴族、商人們的參與,海森港的聯合商會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當然,虎皮貴族們肯定是帶頭大哥,他們在您手上吃了大虧,自是不會善罷甘休,高產的火麥也是他們最眼紅的東西。”
蘿蘭嗤笑一聲,手指放在照片的背麵緩慢敲打。
“那群死老虎真是陰魂不散,無非就是想搞到高產火麥,空出更多土地種**草做成癮魔葯。”
“得想個辦法,在搞他們一下,孤立舊港區的仇我還沒報呢。”
夜鶯表示十分贊同。
哪怕到今天為止,蘿蘭集團的獸娘外賣員,還是不敢出舊港區,死老虎盯得可緊了。
巴不得見到集團製服的獸娘就抓住嚴刑逼供,好問出關於蘿蘭溫室的情報。
而對於她來說,斷集團財路猶如奪妻之恨,那是必須砍成臊子的才對。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皮鞋的沉悶聲,也有女僕高跟鞋的清脆聲,聽頻率還是跑著過來的,讓夜鶯和蘿蘭都皺起了眉頭。
腳步聲在門前停下,敲門聲傳來。
“扣扣。”
“蘿蘭小姐,洛丹倫碼頭的負責人求見,有極其緊急的情況,需要您立刻做出指示!”
“快進來吧。”
房門被女僕開啟,一名藍色長發的少女走了進來。
少女的藍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身穿復古的皮夾克和修身西裝褲,白襯衫上還打著領帶,一副商業人士打扮,此人正是舊港區碼頭的總負責人。
名字叫做海德莉安·貝納。
有趣的是,她的父親名字叫做斯蒂芬·貝納,在糧食危機中,大量收購了蘿蘭倒賣出去的糧食,因此完全破產。
而海德莉安,作為繼承者投靠了蘿蘭,被打上了劇毒烙印。
此時的藍發少女,渾身濕噠噠的,顯得比較狼狽,一看就是直接冒雨前來求見。
這讓蘿蘭微微坐直了身體。
“海德莉安小姐,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海德莉安喘了一口氣,麵色嚴肅地說道。
“蘿蘭小姐,碼頭出大事了。”
“一艘載滿獸人的走私漁船正在試圖靠岸,並且向我們發出了求助訊號。”
“但漁船的後麵追逐著海森港的戰鬥船隻,我們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