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的熱鬧持續一段時間，人群的熱議，一下子來這麼多民警，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到三十多號民警散入各棟樓後，張鳴心裡變得平靜，劉所長又絮叨，“張隊，我跟你說，這次要是真抓著人，你得請我喝酒，喝三天！不對，至少喝一週。”
好像以前幫他們所協查後，自己還欠我好幾頓，這請客關係，現在都不一定理的清楚，誰欠誰。
老陳忙完民警的安排，各種解釋事宜，和注意要點，把記事本塞進口袋，帶著小王過來。
滿臉帶著笑說，“張隊，一下子來這麼多人，劉所那邊的人都安排好了，逐戶問403那個租客的長相，口音和習慣動作，隻要有人見過，就讓他們幫忙配合一下畫像師，應該問題不大。”
老陳說完，心理還是隱隱有點不放心。
張鳴看到跟在老陳身後的小王，回想起不久前的恐怖，怒吼製止道，“你特麼，別靠近我，離我遠點。”
看到小王的窘態，老陳心情放鬆不少，擔憂依然存在。
“張隊，你今天變化好大。”
正打算對老陳說點什麼，一輛白色桑塔納繞過那排閃著警燈的警車，直接開進小區。
徐哥到了，張鳴趕緊向桑塔納小跑過去，徐進之下車後，繞到另一邊，拉開後座車門，扶著一個瘦小的柳老，鑽出轎車。
柳老下車後，站在路邊，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熱鬧場麵。
張鳴剛想伸手去扶，柳老對張鳴擺擺手，同時鬆開徐進之攙扶的手。
“柳老，辛苦您跑一趟。”
目光在警車上掃過，職業習慣讓他繼續觀察起周圍的環境，最後落在張鳴臉上。
“張鳴，進之在車上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你接的那個連環殺人案。”
張鳴主動介紹道，“是，柳老，情況比較急，所以……”
柳老直接拒絕道，“你不用說那麼細。”
話頭被打回來，張鳴隻好靜靜地站在旁邊，等著柳老，也沒顯得尷尬，對老一輩警界前輩，多尊敬都不為過。
他們所有的青春，都獻給了這個職業。
他們燦爛的職業生涯，也許不是也不是自己這個，剛剛轉刑偵3年的年輕後輩可以明白。
表情認真嚴肅，從柳老弓著背，把手揣進棉襖兜裡，可以感覺到心態比較放鬆。
說話慢悠悠地和張鳴打趣道，“張鳴，我就是個幹活的，你請我來，我就幫你再看一遍，至於是什麼案子，查到哪一步，這些你不用跟我說，說穿了我就是一個在家養養花，遛遛彎的退休老頭。”
也沒不好意思的，坦然承認道，“這次還要多虧你，我老伴才同意把我放出來，自己手癢也是真的，哈哈哈。”
柳老滿是皺紋的臉，透著老頑童的性格，主要還是對自己專業的熱愛。
徐進之沖張鳴使了個眼色，不滿的催促道，“張鳴，行了，別廢話了，師傅，身體不好，快點結束，我好早點把他送回去。”
沒有想到這一方麵，張鳴道歉道，趕緊引著兩人，往11樓方向走。
沒走兩步，徐進之手下兩個年輕的技術員，正好趕到。
從後備箱，拎出兩個鋁合金勘查箱。
看到熟悉的物件，柳老情緒上揚，精神抖擻的喊道，“走走走，東西帶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好幾個月沒上手，張鳴快前麵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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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技術員背著攝影包，一人拎一個箱子緊跟在後麵。
張鳴在前麵帶路，徐進之從後麵追上張鳴小聲警告道，“柳老，身體出點什麼狀況，你自己心裡清楚。”
張鳴點頭，開始隻顧著自己的案子，隻想著請最專業的痕跡專家，沒考慮到身體狀況。
心突然吊起來，為自己的魯莽，感到歉意，也擔心起柳老的健康狀況。
老舊的小區沒有電梯，柳老倔強的跟在後麵。
林小雨還盡職的站在門口，看見張鳴帶著人上來，趕緊打招呼，“張隊，你走後，我沒離開過放心。”
柳老進入工作狀態特別快，前麵還滿臉笑意，此時已經滿臉嚴肅，沒等張鳴引路，自己利落的跨進門檻。
這次張鳴沒有跟著進屋，怕自己不專業的隨意走動，影響他們勘察的結果。
自己雖然無比確定，但還是實在太怕出意外。
想確保所有的事情風險都降到最低。
兩個技術員拎著箱子，再加徐進之，跟在柳老身後，先把房間的所有地方，角角落落看了一遍，然後轉身對身後三人吩咐道。
“開始吧。”
隨著柳老一聲令下，兩個技術員放下勘查箱，熟練的開啟箱子。
戴上白手套，口罩後，從箱子裡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工具裡，取出手持式的多波段光源，開始一寸一寸地掃描房間。
張鳴不懂這些裝置，也不太懂原理，但大緻知道效果，和對案件勘察中的適用範圍。
藍光掃過牆壁，原本看起來光潔的牆麵，顯現出多道隱約的手印，劃痕。
其中背著照相機的技術員，從背後攝影包裡取出單反，換上微距鏡頭，快門聲哢嚓聲連續響起。
另一個技術員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鑷子夾起一根細細的纖維，柳老帶上老花眼鏡，仔細確認。
“凱夫拉，防割手套上掉下來的。”
等確認技術員小心的收進透明袋裡後，又背著手繼續在屋裡轉悠。
走到張鳴開啟的空衣櫃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木闆上的紋路，湊近觀察了好久。
“進之，拿靜電吸附器來。”
一直因為擔心，緊緊跟在柳老身後的徐進之，趕緊跑回勘探箱，從箱子裡翻出黑色儀器。
柳老背手接過儀器，熟練的把金屬闆，貼在衣櫃內壁，按下機器開關。
儀器嗡嗡作響，等他再次關掉開關後，金屬闆上麵貼著一張黑色的薄膜。
把金屬闆上的薄膜，湊到視窗的自然逛下，仔細觀察。
“42碼，老款回力鞋膠底。”
以前自己閑麻煩，不耐煩，都沒這麼特意觀察技術員的工作，基本是等最後一個結果，省事，又省心。
這次在門外，看到柳老這專業的操作，忍不住在鐵門外驚嘆出聲。
“窩草，這也能直接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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